定下的地点是离咖啡店不远的火锅店,正好新店开业,打八折。
余朵中午接完电话就订了包房,韩山下班时间一到,等最后两位客户走完,就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包厢装修很好,刚开业,也很干净,服务态度也不错。
到了没多久,两声敲门,高禹洲到了。
他最近的穿着都偏向少年范,不像之前的杀马特酷盖,耳钉也取了,浅色毛衣和牛仔裤,配上那张脸,像个温柔男大。
但走路姿势依然吊儿郎当,气场不像温柔男大,韩山正在找形容词,就听见身边的余朵嫌弃地咦了一声,吐槽道:“你走路能不能不要吊儿郎当?真耽误了那张脸和这身装扮,边走边晃头,像个二五仔似的。”
形容得特别准确,韩山同意点头,正等着高禹洲反驳,毕竟平时这俩家伙见面都是要怼上几句的,像谁也看不惯谁一样。
但是一分钟过去,没见两人怼起来,高禹洲甚至没顶嘴,坐在余朵边上,带着一脸的笑递手机,“看我新皮肤帅不帅?”
余朵就瞥了一眼,敷衍着,“还行吧。”
高禹洲一点不介意敷衍,甚至还把椅子移得近了点,“那你买一套?”
“不要。”
“我付钱。”
“那可以。”
略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的韩山:“……”
吴絮刚在群里发信息,是飞机场的照片,刚下飞机,赶过来还要时间,也幸亏时间还不到五点,大家都不饿。
韩山在群中回复,慢慢来不及,然后听见余朵问温玉君来不来?高禹洲说打电话确认一下。
没多久电话声响起,高禹洲问温玉君到哪了,温玉君说在路上,大概还要个二十分钟。
人都没齐,韩山顺着窗户往中心街广场上看,人流量很大,有人在卖烤红薯,她想着出去买一个。
本想着拉余朵一起,但边上俩人开了把游戏,她就只好自己去。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不错,又是跨年,中心广场有活动,零点还有烟花秀。
广场大屏幕早早开始了倒计时,喷泉边上有小朋友在玩泡泡机,卖红薯的老人在公园侧边的台阶那。
靠近停车场,后边的小路也靠近马路,马路对面就是商圈,人流量大,中心街的人流80%都会经过那。
来这边摆摊的,不愁卖不出去。
遇到温玉君算是预料之中,火烧云让奔涌的人群停步,橘红色海浪如波涛在云层翻滚。
韩山坐在花坛边上的长椅上吃红薯,滚滚的海浪将她的头发都染上金红。
卖红薯的老人家准备收摊,去接上小学的孙女放学。
三中小学离中心街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温玉君来晚了些,红薯卖没了,老人家把留给孙女的两个,其中一个分了出来。
温玉君没打算要,但老人家说拿两个过去也吃不完,小朋友这个年纪有点挑食,能吃下一个都挺不错的,他就买下了。
韩山往这边看了一眼,和收摊的老人聊了两句,温玉君侧着脸看她,广场风大,披散的长发被风吹在空中摆动。
白鸽还在飞,韩山对他伸手,勾了勾手指。
温玉君挑眉,什么?他观察韩山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把刚买下的红薯放她掌心,还没放稳,伸过来的那只手就收回。
云海像山峰折叠,韩山滞在空中的手在方格砖上落下影子,面前人还透着疑惑,她收回手把飘散的发聚拢,又伸出手:“发绳。”
“……”
温玉君在犹豫,右手腕上的发绳像是燃起了温度,滚烫起来。
一声响指,他取下带着温度的黑色发绳递过去。
第一下没拿过来,韩山抬头看了眼温玉君,无声挑眉。
温玉君稍微撇过脸,自觉松手。
扎好的长发不至于被风吹得凌乱,也不会耽误剥红薯,韩山拿着红薯往回走。
温玉君像被夺去了心爱之物的狗狗,时不时用带着些怨气的眼神盯过来。
晚饭高峰期到了,广场上人逐渐多起来,饭店人满为患,经过一家日料店,门口还有拿号码牌等位的。
韩山双手抱着红薯,小口咬着,一路上把冰冷的手给暖热,走到喷泉那时,她突然抬头。
火锅店二楼包厢窗户就对着广场,天逐渐暗下,房里的灯光就越发明显。
韩山说:“我觉得那两家伙不对劲。”
温玉君抬头,火锅店包房的窗户很大,能看清里头的场景,顺着韩山指的方向,他看见靠窗坐着的高禹洲,边上坐着余朵,两人头靠头,似乎在讨论些什么,离得很近。
“确实是有点奇怪。”
韩山低头剥红薯,突然问,“高禹洲有女朋友吗?”
“没有。”
“没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