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君。”
刚掏出打火机的人回头:“嗯?”
“我们以前见过吗?”
今日歌手是个长发波浪红唇美女,坐在高脚凳上,吉他声轻缓,唱着耳熟能详的民谣。
吧台后侧角落四边形包围沙发,是个隐藏的包房。
暖黄灯带照亮四周,高禹洲推开面前的酒杯,手搭在沙发靠背问:“你咋说的?”
面前茶几摆着杯蓝色鸡尾酒,指尖划过杯口,温玉君垂眼:“我说不认识。”
早就猜到答案,此刻温玉君情绪很淡,高禹洲也就止住话茬,没多问。
可是能调侃的事情不多。
“突然换了头像和名字,是怕她发现什么端倪?温小君,你之前暗恋人家的时候可不怂,现在怎么怂了?”
温玉君沉默。
没戳到位,高禹洲继续:“敢不敢把你隐藏的朋友圈放出来?”
“你说我怂?”
温玉君打开手机桌面,露出个阴森的笑:“我还有你跟你前女友的合照,要看看吗?”
这下轮到高禹洲沉默了。
指尖沾着水珠,温玉君靠在椅背上抽烟,头顶暖黄灯带些许刺眼,其实他的回答不止一句话。
在韩山直勾勾的眼神下,所有心思无所遁形一般。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点着烟,平淡地将视线转移,将情绪藏在吐出的烟里。
“认识吗?”
他靠着秋千支架,慵懒站着,叼着烟轻笑,语气中透着些无所谓:“没印象。”
“我也没印象。”
韩山笑着往店里走:“像你这样的长相和性格。如果遇见,应该很让人难忘。”
温玉君问:“那现在呢?”
韩山笑道:“现在遇见也不迟。”
-
清晨的寒风总是很冷冽。
韩山穿着棉衣外套,拿着路上买的面包,站在公交站台等车。
“叮咚!”
铃铛声轻响。
灰暗店铺被白光照亮,伤着一只手,调饮品比平时慢许多。
昨晚气温骤降,寒风瑟瑟。
咖啡店的客比平时少了许多,大多数是抱着平板电脑找地方线上工作的搬砖人。
“山山。”
午饭点刚到,余朵蹦蹦跳跳从门口进来,拎着手上的打包袋,拽着韩山进休息室。
“我刚刚路过串串店,打包了好多吃的。”
小袋子装着,摆满休息室的小圆桌。
韩山拿着串炸五花,“怎么买这么多?”
“他们新店开业,今天打八折。”
余朵嘻嘻笑了两声,手里那串翅根吃到一半,抬头问:“清吧那边适应得如何?”
韩山倒了两杯水进来,闻言笑笑:“还不错,同事性格好,老板也没啥脾气。”
说到这,她想起来一件事,拿起只虾眨着眼睛问:“上次在楼梯口看到的那位帅哥,不符合你审美?”
余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瞪大眼睛,没忍住激动的心情拍了下桌子:“符合,太符合了。”
激动完后叹气,手撑着下巴,苦恼着:“但是我从他身边走过,他看都不带看一眼,一看就是个没希望的。”
韩山笑了:“还能凭这点判断出来有没有希望?”
“哼。”
余朵甩下头发:“我虽然没谈过,但还是能辨别一些的。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男女关系中,很多时候第一次见面,光看眼神就知道这个人对你有没有兴趣了。”
“没听过,”韩山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有见到钱的时候会发光。”
“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余朵眼珠子转悠悠,啃完手上那根串,摆了下手说:“反正那位帅哥看我的眼神,都赶不上刚刚那家卖串串的老板。”
“是吗?”
“对呀,至少那个卖串串的老板看见我还有点反应,那家伙看得我一点反应没有,眼神都没朝我这边看。”
余朵抿着嘴角,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奇怪耶,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韩山语调淡淡,“哪不一样?”
“就是……”
余朵陷入回忆,那天走廊灯没开,勉强只有阳光照进来。她看完宿舍环境,转头发现韩山没跟上来,就探着头朝走廊喊。
当时那位帅哥背对着窗,听到声音时往这头看了一眼。
韩山缓步往这边走,那人收回视线。
余朵很清楚地记得,她抓住韩山的手往屋里带,那瞬间视线掠过走廊,黑暗中少年望过来的视线太明显。
要形容出来那种感觉,很难。
她左思右想,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形容词。
“特别像你那天看我的眼神。”
“啊?”韩山疑惑:“哪天?”
“就我们去吃烤鱼,最后没吃成,跑了老远在公园草地上吃关东煮。”
余朵喝了口水,回想起那天眼角带笑:“你那天看我的眼睛很亮……就是和平时不一样。如果要形容的话,他看你的眼神,很像你那天看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