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乐翡和夏杉宁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夏明辉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看到两姐妹回来,随手关掉了电视,话却是单独对储乐翡说的,“小翡,今天太晚了,早点去休息,以后尽量不要玩到那么晚,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储乐翡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不到。
以往在外公外婆家,这个点虽说不会再出门,但也远远不到睡觉的时间,太晚更是夸张。
储乐翡抿了抿唇,虽说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面上没表现出来。点了点头往楼上走去。
夏杉宁仿若局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脸上浮现轻讽的笑意,转身往楼上去的时候被夏明辉叫住,“你也是快要订婚的人了,不要总是往外跑,疯玩。注意一点,别给我故态复萌,别让恪寅不悦,影响了你们日后的联姻。”
夏杉宁停下脚步,笑着回头说道:“放心吧爸爸,我们俩好着呢,不牢您操心了。您还是好好操心操心我的好妹妹吧。她以后的路不还得您来铺么。”
“你不要在她面前口无遮拦。”夏明辉警告地看着夏杉宁,担心她在储乐翡面前胡说。
夏杉宁耸了耸肩,还是保持着笑容,“我哪敢。”
嘴上说着不敢,但做的每件事都背道而驰。
“你是不是觉得攀上了秦恪寅,我以后就管不了你了?”夏明辉倚靠进沙发里,眼底布满冷意,提醒夏杉宁不要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们一天没结婚,那就一天存在变数。我能促成你们这桩联姻,那就能毁了它,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夏杉宁对于这种威胁一般都不是很害怕,因为她知道夏明辉只能靠自己来联姻,以此稳固夏氏集团,“秦家这棵大树,您可舍不得。除了我,没人能帮你联这个姻。”
夏明辉摇头笑了笑,眼底的冷意消散,孩子到底是孩子,还是太过天真,他几乎是瞬间就拿捏了夏杉宁的命门,“你喜欢秦恪寅,这就够了。”
夏杉宁漂亮的脸蛋僵住,咬了咬牙转头迈步离开。
*
储乐翡生日她本来没打算过的,外公外婆不在身边,她没什么庆祝生日的欲望。
但是夏明辉不这样想。这是储乐翡回到他们身边的第一个生日,必须重视。
一个月以前他就着手让家里的帮佣管家准备生日宴会。请柬在一周以前陆续发出去。
这次的生日宴不单单是给储乐翡庆生,也是为了借这个很好的机会把储乐翡介绍给上流圈子里的人。
外人只知道夏家的女儿是夏杉宁,却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个小女儿。正好有这个机会,夏明辉打算隆重介绍储乐翡的身份。
发出去的请柬也基本上都是与夏氏有合作的生日伙伴。说是生日宴会,实则商业性质更加明显。
储乐翡不喜欢这种大张旗鼓的架势。但显然她在这件事上没有话语权。实际上夏家谁也没有。
这场生日宴会最高兴也是唯一高兴的人只有夏明辉。储瑜是向来不管这些的,她自己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之类的都是不过的。她觉得大费周章举行这种宴会是浪费时间和金钱的行为。有这个时间,她宁愿关在房间里多设计几套服装。
都说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显然在疼爱女儿这方面,夏明辉看起来做的比储瑜要好很多。
不管夏明辉出于什么目的,他确确实实给了储乐翡更多的关心和宠爱。
生日宴当晚夏明辉带着储乐翡满场认识人,把储乐翡的身份介绍给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储乐翡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夏明辉让她打招呼便打招呼。有些人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面容,便被夏明辉拉着去往下一个人面前。
也是在这场名存实亡的生日宴会上,储乐翡才知道夏明辉在商场上是多么的游刃有余。
不过也正常,能掌权一个偌大的集团,他不可能没点手段和能力。
储乐翡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夏明辉身上独属于商人的气息如此浓厚。明明宴会上酒香浓郁,食物香气扑鼻,她却清晰地闻到了夏明辉身上的铜臭味。盖过了一切好闻的气味。
今晚的宴会主角是储乐翡,夏杉宁本就兴致缺缺,端着杯酒在二楼往下看。
宴会中心夏明辉满脸笑容,看着储乐翡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夏杉宁看的很不是滋味,这种被边缘化的感觉让她很不爽。明明过往的十几年里主角都是她,如今却变成了刚回来不到两个月的臭丫头。
她不属于这里,她就该滚回乡下去,为什么要回来。回来了只会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夏杉宁被当做独生女富养了这么多年,不愿意有人分走她的任何东西,包括父母的宠爱。
越想越恼怒,仰头喝完了杯里的红酒。还想再喝几杯,被出现在身侧的储瑜拦下。
储瑜把夏杉宁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母亲了解女儿,所以储瑜也知道此刻夏杉宁在烦恼什么,安慰道:“一个生日宴会而已,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