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倒忘了我们还没正式认识。”释夜拖长了语调，像在逗弄猎物，“不过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唐渊。”

他忽然前倾身体，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喜欢我送的见面礼吗？本来我等着你们杀掉他，然后我再杀了你们，拗断你的脑袋，可他实在太废物，还偷偷给你报了信，让我不得不亲自来打声招呼。”

越说，他的情绪越亢奋，反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脑袋微微歪着，狰狞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掌间的利刃轻轻旋了半圈。

“叮”的一声脆响，像是在炫耀。

“要不是君上不准，单看你这张脸，我就想把你那颗跳得欢的心脏掏出来，握在掌心里感受它突突跳着、慢慢凉下去，再把你的血吸干……”他又舔了舔嘴唇，嘴角的残忍几乎要凝成实质，“那滋味，肯定很美味。”

这家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唐渊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下，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但脸上依旧绷着冷静：“你想要我的命？为什么？”

“为什么？”

释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杀你还需要理由，脆弱的人类越挣扎，给我的快感就越足。”

他往前迈了一步，阴影罩住唐渊，“比起一刀杀了你，我更想一点一点磨掉你的骨头，让你在绝望里喊不出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大概就是你们说的，最狠的刑法吧。”他的表情愈发狰狞，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利用穆峰搞出这么多事，就只为了杀我？”唐渊冷哼一声，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释夜口中的“君上”是谁，还有他与那跟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显然恩怨极深。

他忽然想起别墅相框里那个男人的脸，心头一沉，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仇恨，将无辜的人被卷进来，简直不可理喻。

释夜轻笑一声，语气轻佻：“他想找妹妹，怎么可能不计代价~这叫等价交换。”

“……”唐渊的双眸骤然眯起，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没等释夜反应，一道寒芒已经劈了过去。

释夜瞳孔骤然收缩，身形猛地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消散在空气中，巧妙地躲过了劈来的暗芒。

长链劈空的瞬间，空气发出“嗡”的震荡，仿佛连空间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唐渊沉着脸，手中的冥煜早已化作一条银色长链，像活过来的银蛇，他转身看向另一侧。

释夜正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打量他，嘴角勾着阴森的笑：“聊得好好的，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哼！”唐渊啐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死变态，谁TM要跟你废话。”

“你……”释夜的眼睛猛地瞪圆，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乐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

又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嘴角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又一次爆发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你骂我，你居然骂我。”释夜的笑声里裹着扭曲的亢奋，仿佛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事。

这哪里还是千年前那位冥王止渊？

从前的止渊，就算被激得气急败坏，也绝不会吐半个脏字，哪怕被他刺杀仍气定神闲，永远一副高高在上清冷模样，何曾像现在这样失态。

他还是个十足的傻子，若非如此，怎会傻到选择神祭。

到最后，被神界弃如敝履，被天道修正，硬生生拽进轮回里，日夜承受违背天命篡改法则带来的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