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唐渊桌上电脑忽然亮起,一封未读邮件跳出:
“风华集团诚聘唐先生前来帮忙,定金已入账,望速至!”
唐渊眼角抽成一条缝,嘴角却下意识上扬:“才上班就有活?还是几天前的……难怪老头硬要我来,莫非黑白无常说的事与这邮件有关…额…”
定金?
“靠!”唐渊瞬间炸毛,拍桌而起,“死老头把我踢来打工,自己先敛财?奸诈小人!”
正骂得唾沫星子四溅,室内显现一道身影,吓得唐渊差点连人带椅翻倒,回头一看,是昊麟。
“要陪我走一趟?”唐渊挑眉。
昊麟嗓音薄寒:“先上香。”无半分情绪,却斩钉截铁。
唐渊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是要给神龛上香,公司里居然也供着。
那是牧尘定下的这条功课,缘由他没问,照办便是。
他收起懒态,整色上前,拈起三支香,手腕轻抖,香头无火自燃,举香齐眉,三拜。
唐渊口中低念:“先祖在上,保佑弟子首战告捷,大展拳脚。”语罢,把香插入香炉,又笑补一句:
“老祖宗,您可得罩着我,回来给你多点几柱香”
“傻逼。”
唐渊:“……”他没听错吧?冰块脸骂的是他?
出电梯,唐渊跨出大门,斜睨俩保安一眼,唇角勾起,好歹不算光杆司令,还剩俩。
保安们瞧着这位年轻老板上去没十分钟又晃下来,脑袋凑到一块嘀咕:“看,老刘,老板又下来了。”
“少张嘴。”刘老头用胳膊肘捅他,“老板的事别管。” 万一惹到老板不高兴,丟了饭碗才是大事。
唐渊懒得搭理,径直往停车场走,心里已拿定主意,先奔事发现场。
风华集团,本市商业巨擘,总部大楼五十层,玻璃幕墙直插云霄,气派得晃眼。
比起自家那栋空壳鬼楼,这里人潮汹涌、灯火通明,才算真正的公司。
可这几日,楼前却像被掀了锅。
警笛此起彼伏,红□□狂闪,刺得人脸发青,警戒线拉得里三层外三层,把看热闹的,蹭热度的,扛长枪短炮的记者全隔在外头。
话筒递得比警棍还勤快,镜头怼脸,主播们嗓门一个赛一个高,活像挖到了新大陆。
前方关注度都放在警戒线内,自然没人注意一辆火红法拉利慢悠悠穿过人群,停在不远处。
车门弹起,唐渊裹着黑风衣下车,环顾四周,满脸懵圈:“啥情况?好莱坞拍戏?不是说死人了吗?”
他身后,一个路人摇头叹气:“今年怪事一桩接一桩,这地儿邪性!”说罢,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唐渊径自往前几步,立在大厦前抬眼望去,层层乌云像被一只巨手搅动,盘旋着压向楼顶,漩涡中心雷光游走,阴风呼啸,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栋楼吞进黑洞。
“黑云压城城欲摧……”他轻笑,自言自语道:“风华大厦,果然名不虚传,这么急请我过来,倒也不冤。”
但,也不太顺利。
他一出现立刻招来警员们的集体白眼,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就差把“神棍滚远点”直接拍在他脸上。
经过一番交涉,好说歹说,唐渊才被放行,心里直翻白眼,组织对封建迷信的厌恶,果然深恶痛绝。
前台空荡,想来出了命案,公司全员放假避风头。
三台电梯一字排开,中间那部挂着“暂停使用”,左右两部停在13层,指示灯幽绿。
唐渊按下按钮,等了一会儿,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阴森的冷风吹了出来,他冷不丁打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