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奶椰吗?我很喜欢!谢谢妈妈。”奶椰抬起头,视线从陶瓷人偶移到汤夕迟身上。他大大的黑色眼睛盛满了星光,露出纯粹的笑脸。
汤夕迟也跟着笑了,她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脸上多了一只软嫩的小白手,“妈妈不哭,哭了就是大花猫,可就不好看了哟。”
小奶椰一本正经地说着,小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汤夕迟将奶椰的小身子纳入怀中,软绵绵的还有淡淡的奶味,她竟觉得很满足。
“妈妈见到奶椰太高兴了,这是开心的眼泪。”她温柔地向他解释,终于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脑袋。
“开心也会流眼泪吗?”奶椰疑惑不解地看了眼面前的汤夕迟,又望向一旁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他看到外婆和奶奶好像也哭了,对着他点了点头。
“好吧……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快来切蛋糕!”奶椰很快就被桌上的大蛋糕吸引了注意力。
几个人抓拍了好几张照片,房间里还放了录制视频的设备,记录小家伙的成长。
二十九岁的原江琰比起三四年前更加沉稳富有魅力,俊美的容颜多了几分冷毅,英气的剑眉愈发硬朗,属于高位者的不怒自威内敛其中。
原江琰抬手揉了揉因宿醉而胀痛的脑袋,昨天是小家伙的生日,之前他也没有陪小家伙过生日,到底是迁怒在孩子身上。他昨天本打算回去给小家伙庆生,却被商业伙伴打乱了计划。
“喂,什么事?”
原江琰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屏幕,接听来电。
“琰哥,栗嘉昨天回来了。你不是一直没放下她?现在可是个好机会!话说回来,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么爱她,当初为什么分手了?喂?喂?有在听吗?听到我在说话……”
原江琰结婚且育有一子的事儿,除了双方父母,便只有那个女人和前女友知道了。说实话,三年多过去了,原江琰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纠结些什么?何谈什么放不放得下?到了现在,恐怕也不是释怀与否的问题了。
原江琰在休息室的卫生间洗漱一番,直接离开了公司。
汤夕迟睁开眼睛,看到怀里香软玉雪可爱的儿子。心情如同雨后天晴,她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昨晚,奶椰和外婆睡着后,汤夕迟将小家伙抱到了自己房间。
奶椰趴在汤夕迟胸口,肉肉的小脸蛋像是压扁的白包子,红泽的小嘴微嘟,另一边脸蛋上微不可见的细小绒毛在光线下隐隐呈现金色。
呼吸深深浅浅,白嫩圆润的双臂扒在汤夕迟锁骨和胸上。软糯糯的小身子完全躺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
奶椰伸出小拳头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眼秀气地打个哈欠,眼角挂着一颗泪珠,小嘴巴嗫嚅几下。“……”小家伙还有点迷糊,睡眼朦胧地望着床上的漂亮女人。
“妈妈?”小家伙有点不确定,犹疑地喊道。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的那滴生理盐水也随之掉下。他懒懒地蹭了蹭,抬手慢慢地放在汤夕迟肩上,圈住她的脖子。
抬起下巴,乌黑水亮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你是妈妈?”
汤夕迟点头,温柔地梳理小家伙窜起来的软发。
奶椰环顾一下四周,“外婆和奶奶呢?”小家伙大都是跟外婆或者奶奶一起睡,对于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他也很是依赖惦念。
汤夕迟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奶椰想外婆和奶奶了?不想跟妈妈多待一会儿吗?”
小家伙没有说话,他想他是喜欢妈妈的,因为妈妈在身边的感觉他好喜欢。妈妈的怀抱香香的,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而且又温暖又柔和,好像太阳下懒懒的,困困的,有声音有香味。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他也说不出来。
汤夕迟垂下眸子,再次看向小家伙,脸上扬起轻柔的笑意,“妈妈带奶椰洗漱,下去吃早餐就能见到外公外婆了,中午再去找爷爷奶奶玩好不好?”
“好。”
原江琰回到家中,发现自家父母在侍弄花草。还有点点惊奇,居然没有和他儿子在一块,“爸妈,奶椰在汤家?”
原父原母仿佛发现了什么稀奇的物件般,讶异地看着自己儿子。“哟呵,我家的大忙人儿子什么时候还记起自己有个儿子了?”
原父原母对于原江琰和汤夕迟都有些怨怪,但最多的还是对自己儿子。毕竟儿子那时候也二十五六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小迟那时候正好大学毕业,出国读研也能理解,再怎么说保研是早就定好的,小迟又那么年轻,才二十一岁。
可自己儿子也那么不稳重,多少伤了他们的心。同时他们也是有些愧疚的,事后才知道原来儿子那时已经有相爱的女友了。可最让他们心痛内疚的还是他们的孙子奶椰,唉……
原母还是明白的,不能打击儿子的积极性,方才也不过是这么多年来挤压的怨气说出来的话罢了。“昨天奶椰生日,我们一起在亲家那边给孩子庆生,还有晚上赶回来的小迟。”
原江琰听见汤夕迟的名字,眉头皱了下,很快就抚平了。“妈,那我先上楼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