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央月心如死灰,她闭上眸子。再次抬眼无悲无喜,“我会听你的,三日后成为你的王后,从此之后再无月安王女,只有溪安。”
“央儿你知道便好,我还有国事要处理,明日再来见你。”岑溪仞说完,抱着岑央月的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所有私情掩于眼底,不见踪影。
短短三日罢了,不过转瞬即逝。
岑溪仞瞥见梳妆镜前,一袭正红华美嫁衣的岑央月,他的呼吸都屏住了,太美了。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世间惊鸿不及尔半分颜色!
岑溪仞平复不下心跳,干脆放任之。“溪安,孤的妻,你真美!淑女窈窕,寤寐思服,终于能拥有你了……”
岑溪仞从身后抱住岑央月,下巴搭在她的肩头。看着镜中郎才女貌,仿若天作之合的两人,心情愉悦极了。
岑央月明艳清媚的面庞神情冷冷淡淡,那火红的衣裳衬得她肌肤比雪白皙,无暇的容颜如同九天仙子,清冷无情。
她娇媚一笑,镜中如画的仙子活过来般,仙气沾染上丝丝勾魂媚色,天底下有哪个人能抵抗,皆是束手就擒罢!岑溪仞自然也不例外,如此惊艳的画卷让他呆了神。
岑央月笑意笼了丝妖娆,偏生贵气不曾收敛分毫,看得人心痒痒,只想拉她入这浑浊黑暗的地泽,永永远远困在身边。
她抬起纤纤玉手,那手指细白得就似美玉精雕出来,无一不精致。岑溪仞视线落在她手上,随着她的动作而动。
岑央月素手搭在他肩上,倾身附在他耳畔。“那你献出生命拱手将王位送上可好?”
岑溪仞眼中有些许惊讶,而后是她清脆悦耳的娇笑。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五感在流失。我还是想看你最后一眼,可惜……只有冷绝的背影,模糊不清的红色也看不见了……
一国之主竟是他国细作,且潜伏十三年之久。震惊南国朝堂上下,好在假君主已伏诛,南国唯一王室血脉月安王女登位,有反对者,更甚有谋逆派,王女迅速下令镇压乱党,王女的追随者之一,南国前丞相之子——钟不晚领命,不过数日便将叛贼消灭殆尽,王女铁血手段传出,反对者与支持者各占一半,余下为中立者。同月,正二品文臣绥大人全府一夜之间惨遭屠戮,府尹上门办案,搜刮出绥大人疑证,经查实,绥大人竟也是渗透南国多年的奸细,其案牵连甚广,同党之众令人惊憾。文臣中涉及张大人、李大人等,武臣牵出王大人、陈大人等。女王震怒,肃清朝廷。
“王上已昏迷七日,现在情况如何?何时能醒?”
太医表情凝重,“王上持续发热,伤口也一直未能好转,何时醒来…不好说。”
裴承沉吟片刻,“你先下去。”
一旁的将军暴动起来,“裴大人,你说咱们需不需要换个医师?这什么太医?真真是无用极了!”
裴承刚要开口安抚,便听得小兵来报。“报——”
“何事?”裴承和军中走出营帐,小兵跟在其后,进入旁边的营帐。
“南国女王亲临。”
裴承一怔,手握紧,又松开。是了,一个月前,央月登上南国王位,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南国也是历经一场大动荡,好在央月也不是无能之辈。不仅火速解决动乱,还雷厉风行的整顿了朝堂,可谓不破不立!
营帐内,独留岑央月和唐雁楚。岑央月看着昏睡的唐雁楚,眼睛酸涩不已,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她在他耳旁絮絮叨叨许久,不知何时睡过去。
两人相握的手掌,发出淡淡浅浅的亮光,丝丝缕缕如烟似雾。
第二日,唐雁楚便清醒过来。军中突然流传出月安女王是瑞瞳者,唐雁楚是紫微帝星的传言。
南国的加入,打乱了其他几国的平衡,为了防止一国独大。另外几个国家也乱了,战争无处不在,百姓流离失所,烽烟四起。
岑央月亲自领兵援助,浴血奋战中,裴承暗袭唐雁楚,岑央月挡之,暗器有毒口吐黑血昏迷。唐雁楚掷红缨枪,刺穿裴承身体,裴承艰难道∶“解…解药……”咽气而亡。唐雁楚手指颤抖,将解药放入岑央月口中。抱起她离开战场,双眼通红,凶狠异常,气息暴动紊乱,竟无人敢挡。
南国听闻女王乃唐国将臣所伤,生死未卜。军中暴乱,将士激愤,欲与唐国开战,大战一触即发。唐雁楚现身南国阵营,身后跟随月安女王亲信。唐雁楚以血盟誓∶“叛贼乃他国细作,已伏诛。吾将以江山四国为聘,迎央月为凤后,吾妻同吾共治天下,国玺为证,天地为鉴。众将士为判,若有违誓,见证者皆可取命。若吾亡,吾妻即我,若吾妻…殁,吾护其所护,兴其所有,以吾妻之名。”唐雁楚割破手心,以血敬天地,而后血为油墨于空白圣旨印上国玺。
八月,两大雄首显而易见。枫国隐世大家族之首的家主突然杀出,成为和国势一直强大的唐国的强劲对手。
烽火九月,唐雁楚终是与幕后最大操纵者正面迎战。久未有消息的南国女王现身战场,唐国有如神助,所向披靡。
之后的每场战争,都能在英姿凛冽的唐王身畔看见那抹绝色姝艳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