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女人困在墙壁,俯身望着她漫上水雾的眼睛。
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女人笼罩,禁锢于臂弯间,挡在胸膛前。
阴影打在她身上,半明半暗。
精致美丽的眉眼染上薄红,泪痕亲吻粉白无暇的脸庞,红唇艳如玫瑰。
破碎感在她身上发挥得淋漓致尽,凄美而又柔弱无害。
男人灼热的气息像是毒蛇爬蜒在她脖颈和耳际,她似乎在强忍不适。
诱人的朱唇被她咬住,男人眼神一暗,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唇上。
他伸手用力地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脸来。
女人被他的动作所惊扰,眼睫颤颤巍巍,那颗悬挂着欲掉未掉的泪珠。
终究是滚落,从眼尾滑落,没入鬓边。
“真是我见犹怜呢……”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昏暗的房间角落,尤为清晰。
下一刻,他凶狠地咬住女人珠润的耳垂,神色阴鸷。
抓住女人头发的动作满是戾气,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男人放开了她,女人白润的耳珠冒血,像是戴了一颗血珍珠。
他嘴唇抹上血色,盯着她略带笑意,凌乱中邪气又雅痞。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女人撇开眼,抬腿想要离开。
男人脸色瞬间沉下来,手滑下死死扣住她的腰肢。
女人痛苦地敛起眉头,发出微弱的呼声。
“你想逃到哪里去?当初是你来求我,接近我。
怎么?现在想远离我?不可能的!”
男人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神情温和专注。
“哈哈哈~”
沉默不语的女人笑了,笑声清婉动听,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会靠近你,难道你会不知道吗?不正好是你所希望的!
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将你看入眼里——”
“那又如何?你不还是在我身下呆了几年,呵呵~”
男人多情的桃花眼笑意深深浅浅,指腹擦去她的泪痕。
手指放到嘴边尝了下眼泪的味道。
心里是何滋味便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薄暮深,你会痛吗?”
女人抬手,纤白食指抵在他的心口。
“不曾用情如何会痛?若你是指我即将失去的那些,就更不会了。
毕竟没有我在乎的东西,而你…你觉得我进去了,你就能开始新的生活?”
女人莞尔一笑,用仿佛含着爱意的眼神看向他。
薄暮深心动了一下,低垂下眼眸。
复又冷漠地看向她,决绝地吻上她的唇。
“薄…暮深…”
“嗯?”
“我,我…”
“…然然?”
有人冲了进来,阮然挣开薄暮深的控制。
十几个人涌上前制住薄暮深,将他拷了起来。
就在他们带走薄暮深时,阮然开口了。
“我怀孕了……”
薄暮深震惊得瞳孔急剧放大,发疯似地冲向阮然。
“别动!”
一伙人死命地控住他,对于发狂的薄暮深他们众人制止起来竟有些吃力。
阮然倒了下去,嘴边溢出鲜血。
她将薄暮深的毒解了,她要让他痛苦地过完余生。
亲手杀死爱人和自己尚未出世,却也早就隐含期待的孩子。
她想他会喜欢的,是吧?薄暮深。
至少让你也有短暂的得到过,不是吗?
他想要同归于尽,她偏不如他的愿。
阮然嘴角溢出的血越来越多,身体逐渐体力不支,往地上倒去。
她双手捂着肚子,绞痛让她五官和脸都皱了起来,身下渐渐氲出大量的暗红。
薄暮深崩溃大哭,嘶喊着挣扎着。
“不!不要——”
“然然,我错了……”
“她说过‘她死都不会为我这种恶心的疯子孕育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他知道,还有一分钟,她就要死了。
是他,是他将毒渡给她的。
他也知道她把他所有的信息交给了相关部门,他不在乎,所以他没有阻止。
他们两人,不止她累了,他也快支撑不住了。
只是他死都不可能放开她!更不会让阮然知道她成功地让他为之沉沦…
“暮深...你死了,这世上就再…没人记得…我和孩子了……”
耳边传来阮然最后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