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鱼渔当然还是没死成。
赵鱼渔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听见了匆匆的脚步声。
那显然是皮特急匆匆地往驾驶室奔去的脚步。
赵鱼渔先是叹了一口气,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向车厢前的那个数字。
39.
赵鱼渔能确保,以她现在的观察力数值,她已经将那辆列车的全部细节都记清楚了,所以这一次,她也没急着往5号车厢那边去了。
因为她知道,在这次皮特更改完行驶路线之后,一定还会再次出现那辆列车的。
那辆内部为红色的列车,就像是一个身穿红衣的鬼魂,不死不休地缠上了“西西弗斯号列车”。
即便是再仔细观察那列车无数次,也不可能再得到更多的线索了。
更多的细节还是要从“西西弗斯号列车”上入手啊。
前座的两名小情侣在上一个循环中因为上了赵鱼渔的贼船,得到了比其他乘客们更加特别的临死体验,所以这次,他们只是默默目送着赵鱼渔的背影,完全没有要与她同归于尽的打算。
至于剪秋,她比赵鱼渔更早地进入了那种摆烂状态。
此时的剪秋躺在座位上,朝着赵鱼渔比出了一个“加油”的国际通用手势。
赵鱼渔:........
以剪秋的摆烂速度之快来看,她实在是有些不像个女主角了。
一般电影中的男女主难道不该是那种百折不挠,拼死也要与命运抗争的小强精神吗?
眼前这条瘫在椅背上的咸鱼又是怎么回事?
赵鱼渔眼神与剪秋交汇。
她其实也想做咸鱼,但是不行。
就算暂时搞不清这个剧本世界的核心,她至少也得先找到同伴们吧。
列车的前后几乎都已经被赵鱼渔仔细观察过了。
赵鱼渔要是再找不到她们,就真的只能准备着手拆列车了。
这一次,鬼鬼祟祟的赵鱼渔自然又被列车员们抓住了。
其中一位列车员已经跟赵鱼渔很熟了,眼见着抓到的人是赵鱼渔,他立刻挥挥手示意赵鱼渔赶紧滚。
但是赵鱼渔却没有滚。
不仅没滚,赵鱼渔甚至还打算直接从列车员这里套取信息。
她一开始也不是没动过从列车员这里下手的脑筋。
但是这些列车员们都拥有相当高的职业素养。
在一开始不保留记忆的那几次循环里,赵鱼渔每每试图从列车员这里打听些什么,都会被列车员们冷着脸勒令赵鱼渔滚回自己的车厢里去。
好在,现在的循环能保留之前循环的记忆,赵鱼渔也终于在这一次次的循环中逐渐和其中一个叫怀特的列车员混了个半熟。
怀特显然还没完全放下对赵鱼渔的防备,但是眼下在面临这么个生死不明的诡异循环时,是个人都会有些情绪的。
赵鱼渔先是跟怀特吐槽了一下眼前这个令人惶恐的循环状况,随即又切入话题,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也不知道之后,这辆列车会停在哪里呢。”
听赵鱼渔问这个,怀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语气里也更多了几分提防:“你上车前不知道这车是去哪里的吗?”
“啊,我的票是我一个亲戚送我的。”赵鱼渔立刻微笑着扯了个谎,“这车不是主要用来享乐的嘛....我也没坐过这样豪华的列车,就想着上来体验一下,目的地是哪里也不重要。我当时也没太关注。”
不知为什么,赵鱼渔惯用的招牌欺骗性微笑,在这个剧本世界里却屡屡受挫。
列车员脸上的表情虽然稍稍缓和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严厉:“这是很危险的行为。列车的各个目的地之间有时候会相隔几千英里。你就这样为了体验一下列车而随便上车,万一目的地离你想要去的地方很远是很麻烦的。万一停到了海面之类的地方你准备游回去吗?”
赵鱼渔对这种话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她的注意点停在了“海面”这个词上。
难不成,这个世界里的列车还能在海面上开吗?
想了想列车一开始在裂谷上方如履平地的场景,赵鱼渔觉得列车能在海面上开倒是也不算太新奇。
这样想着,赵鱼渔便顺着列车员刚才所说的“海面”,跟他扯了些跟大海有关的话题。赵鱼渔的叙述生动又有趣,终于使得列车员彻底对她放下了防备:“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意外的话,在经过元素裂谷之后,我们的列车最终会停在气象台站。但是,像现在这样,改变了行驶路径之后,会开往哪里,我就不确定了。”
随着列车员的话音落下,那幽魂一样的列车再次追上了他们,将西西弗斯号列车撞成了朵烟花。
再次恢复意识时,就连皮特的行动都开始带上了些犹豫。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算是改变了路径,那列车依旧会出现。
可供选择的路径一共就五条。
每一次循环过后,皮特都会选择一条新的路径,但是无一例外,那列车都会跟如影随形的幽灵一样,出现在皮特挑选后的每一条路径上。
到现在,皮特已经将每条能改变的路径都选了一遍,却依旧没能避免被撞成烟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