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鱼渔在书桌上放下准备好的,装满了基础用品的背包,把手伸进包内翻找一阵,最后扯出来了一个黑色的....遥控机。
赵鱼渔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遥控机,又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对比了一下大小。
好像...确实长得差不多。
可是,她要的不是这只遥控机,而是房间里另一只备用手机啊!!
赵鱼渔无力地抓了抓头发。
时间还早,她要是现在回去一趟,应该不至于那么惨马上被尤嘉凉抓住...吧?
心里这样想着,赵鱼渔给罗非留了张纸条后,就立刻下楼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为了防止尤嘉凉追踪她的账号,赵鱼渔甚至没敢用打车软件,全凭眼缘挑中了街边一辆证件齐全的正规出租。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问道:“去哪?”
赵鱼渔没敢报自己公寓的确切位置,而是压低了声音,仅报了附近的一个小区名。
赵鱼渔的言行不可谓不小心。
但饶是如此,她依旧悲催的中了招。
赵鱼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过去,等再次拥有意识时,是被一盆凉水给泼醒的。
赵鱼渔被冷的一哆嗦,却依旧死死地闭着眼睛。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绳索紧紧捆缚住的身体。
赵鱼渔闭着眼睛,试图在情况降到最坏之前,尽量给自己多拖延些时间,思考一下该怎么脱身。
“再来。”熟悉的冰冷男声犹如最深处午夜噩梦,使得赵鱼渔的身体无意识地抖了一下。
尤嘉凉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翻脸无情啊。
上辈子的记忆涌入脑海。
“你真的很特别。”一样是被绑在椅子上,一样是来自那个男人阴恻恻的声音,“这支药剂能放大人心中的情感。大多数人被放大的是快乐,欢愉,最后逐渐沉迷在极乐之中。”
赵鱼渔脸色苍白,额角冷汗直冒。一边忍痛,一边在心里痛骂尤嘉凉这变态真是生错了时代。
他若是生在那个太监扎堆的年代,搞不好真的能搞出满清第十一大酷刑来。
“而你,被放大的竟然是自责痛苦。”尤嘉凉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像是恶劣的孩童终于找到了有趣的玩具那样。
尤嘉凉给赵鱼渔注入的药剂,会定期发作。
每一次发作的时候都需要增大药量才能平复赵鱼渔内心深处的巨大痛苦。
增大的药量,却也意味着下一轮更加剧烈的痛苦。
不用药,是生理上的折磨,而用了,是身心上的双重折磨。
被无限放大后的,极致的痛苦啊。
即便是意志力强大如赵鱼渔,也在撑了五年之后到了极限。
她艰难挣扎着,做了尤嘉凉五年的玩具,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在一个寒夜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啊,醒了啊,醒了就睁眼。”赵鱼渔的思绪被尤嘉凉的话语拉回现实,“赵鱼渔,去年三月,你为什么放弃了警校的志愿呢?是真的被庄千谨所描绘的未来所吸引了,还是因为,尹雪?”
赵鱼渔的眼睛倏然睁开,拳头攥紧了,有些想要不顾一切地朝着尤嘉凉脸上挥去。
“看来这就是你在剧本世界里屡次想要杀我的原因。因为怀疑他的死与我有关?”见赵鱼渔睁开眼,尤嘉凉挥挥手,示意他的手下全部退出去。
这里是一间赵鱼渔再熟悉不过的暗室,位于尤氏某家医药科技公司的五楼。
赵鱼渔冷笑着看向尤嘉凉:“难道无关么?”
尤嘉凉表情平静道:“她的死与我无关。”
“尤总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显而易见的假话吗?”赵鱼渔声音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嘲讽。
尤嘉凉微笑着,用那种恹恹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威胁:“你再敢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让人撕烂你的嘴。”
赵鱼渔识趣闭嘴:“行。”
“很好,不装了。”尤嘉凉狠狠捏住赵鱼渔的下巴,“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们的计划了吗?你是哪个组织派来的?你们到底又是怎么做到,将人传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的?”
赵鱼渔沉默着。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尤嘉凉又不耐烦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哑巴。”
赵鱼渔倒是不想哑巴,但只可惜,她早就不知道怎么在尤嘉凉面前用正常语气讲话了。
为了避免嘴真的被尤嘉凉撕烂,赵鱼渔选择直接保持沉默。
眼见着尤嘉凉终于忍无可忍,准备伸腿踹椅子,赵鱼渔为了避免自己凄惨脸着地,终于开了尊口:“这些事,我在剧本世界里的时候不就已经跟尤总解释过了吗?连我都是被迫进入剧本世界的,我哪知道到底是什么组织做的?”
要是可以,她还真想敲敲戒指让石令出来走两步,顺便展示一下他那些不像是人的黑科技。
但可惜,她现在连石令都不敢完全信任。
“那个神经兮兮的剧本世界可以先暂时略过不提。”尤嘉凉额角的碎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逐渐变得阴狠起来的眼神,“那关于我的病的事,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老实交代那个人的名字的话,可以免去一些皮肉之苦。”
赵鱼渔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