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了石令给出的提议,并礼貌地目送大祭司离开之后,鱼渔辗转着等待天明。
天明之后,她还要去探索镜中世界。
晚宴后的探索时间太短,赵鱼渔只来得及找到一丁点的违和之处。
等天亮了,她还要....
“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赵鱼渔有些疑惑,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敲门打扰“赵王”歇息?
门外,纸扎人宫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赵王陛下,晚宴即将开始,请陛下前往赴宴。”
赵鱼渔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门外的纸扎人宫女的声音依旧是平稳如常:“晚宴时间到了,请陛下赴宴。”
赵鱼渔看向外面一片漆黑的天色,突然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意识到了自己险些因为惯性思维而酿成大祸。
先前,纸扎人宫女说的是“连续三次晚宴”,所以大家都自动理解成了三天的晚宴。
可是,地宫中没有白天,只有夜晚。
这么一来,早膳时间便也可以是晚宴,午宴也可以是晚宴。
连续三次晚宴的时间连起来,就只是一天而已。
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表情严肃的赵鱼渔跟着宫女来到了先前举办晚宴的平台上。
只是这次,他们的位置不再是呈三角状分布,而是位于面向平台外深渊的同一水平线上。
赵鱼渔的位置在最当中,左边的位置是尤嘉凉,右边的位置是罗非。
尤嘉凉显然和赵鱼渔一样,也意识到了那“连续三次晚宴”所代表的的含义,此时面色沉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罗非则是表情惴惴,看样子还没来得及考虑到更远的未来,一张脸上全是对“未知菜系”的恐惧。
可能是之前和赵鱼渔的对话使大祭司相当满意。
大祭司空着手走到三人面前时,脸上还带着些笑意。
罗非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先是看了看大祭司空着的双手,继而又小心地看向大祭司身后,生怕又会看到像上次那样的巨大蒸笼。
“陛下不要着急,晚宴的菜正在来的路上。”
此言一出,赵鱼渔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菜还在来的路上....
这菜怎么听,都像是活的。
“上次陛下没来得及欣赏歌舞,现在,在上菜前,先请陛下欣赏歌舞。”
随着大祭司的话落下,一排排纸扎人宫人们穿着各色衣衫在三人面前翩翩起舞。
纸扎人的身体很轻,所以动作显得格外飘逸轻盈,再配上不知是用蜡烛还是萤火点出来的灯光,就像是一只只翩翩翻飞着的蝴蝶,本该极其具有观赏性。
可是,他们脸上那用画笔画上去的大笑脸,却只是让眼前的画面显得更加阴间了。
罗非见赵鱼渔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歌舞,不由得再次肃然起敬。
他没忍住朝着赵鱼渔的地方偏过了些脑袋,悄声道:“姐,你还真能欣赏这些纸人跳舞啊?我只觉得瘆得慌,多看一眼都觉得要折寿。”
赵鱼渔神色复杂地瞥了罗非一眼。
她当然不可能是在欣赏那些纸人跳舞。
赵鱼渔此时,正在借着歌舞的灯光,观察着那平台周围的一圈图腾。
上次晚宴时,因为那蒸笼带来的视觉效果太过惊悚,赵鱼渔后来并没有仔细去观察那些图腾。
上次粗粗地一看,赵鱼渔便觉得这些红色图腾与墓室里的红色符号有几分相似,却似乎又有哪里带着些违和感。
此时,赵鱼渔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些图腾上的太阳,小人,山脉,都是反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此时身处于镜中世界,这一点倒也算是合理。
很快,令人看一眼都要折寿的阴间歌舞结束了。
而赵鱼渔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
随着原本喧闹的歌舞声的骤然停止,她听见了,无数的脚步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正一点点从远处传来,不知道的人只怕还以为大祭司是带了军队过来准备伺机篡.位。
罗非的脸又开始发绿了。
“不...不会吧,这么多?”
尤嘉凉目光沉沉地看向远处。
他已经看到了,平台的不远处,有无数身穿甲胄的士兵们正在朝着平台这边走来。
这画面,真的很像是大祭司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