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
她声音放得越发轻,指尖擦着瞳孔。
“今天的眼睛有点不听使唤。”
突然,她又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你应该第一次见弟弟吧。”
王阿姨舀起一勺饭,冲着床上。一堆棉絮里,勺子准确地送进了头骨的位子。
头骨一半挂着肉,凹陷的口腔还盛着上次喂食以后留下的食物。
堆在一块,又是满满的一碗菜,养出了成堆还在蠕动的蛆。
白得与递到嘴边的米饭相近。
一碗饭见底,王阿姨还是不放过状况糟糕的头骨,又从一边的架子上抽出了盆,拧干毛巾。
她顺着额头往下,所过之处,皮肉翻涌,黏在毛巾上。
底下丛生的蛆失了阻挡,一瞬间,像扎破的气球,炸得四处都是。
起码弟弟待的位置应该会很热闹。
闵舟子甚至看见弟弟的手指活动了一下,空了一块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明天我再来喂你吃饭,下回要多吃点了,你看你,都瘦了很多。”
弟弟的脑袋被拱着往边上偏了几分,似是回应。
出了房间,闵舟子才意识到,她有多喜欢客厅里的花香。
但王阿姨不这么想,关上门,便直奔厕所。
洗手台上的镜子,完整地将她的模样保留下来。
“喜欢弟弟嘛?”
她抓着洗手台的手指微微颤抖,连带着肩膀都开始不自觉抖动。
眼睛却锐利得吓人,似乎就透着镜子,瞧见了暂借在她身上的闵舟子。
“我就说了,还有人跟在我身边,他们就是不相信。”
“你看,现在不就被我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