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好人不长命。
宋宝根得知三丫又被刘成打了,而且这次闹得还很凶,人都进医院了。
他带上刚发的工资,顶着暴雨一路狂奔往县里的卫生所方向跑着。
也是赶巧了那个寸劲儿,村头附近一年也过不了几辆车,那天就开来了辆小轿车。
雨天路滑,视线受限,种种原因都发生在了一起。那辆小轿车没有刹住车,直接撞向了宋宝根。
当时宋宝根被撞飞出去后,一个轱辘滚了起来,胳膊腿儿都好好的,也就没有当回事,继续往医院里赶。
四处打听了下,终于找到了三丫的病房,看着她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心疼得都要碎了。
他刚想进去看看,或是说两句话。突然身体疼得跟怎么样了似的,到他躺在地上时,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
儿子活生生的跑出去,没几个小时的时间,就传来了噩耗。宋家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双亲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等他们再醒过来的时候,也算是油尽灯枯了。交待了没两句话,都跟着宋宝根去了。
想想他们的结局,江宁忍不住叹了口气。
再看看厨房里的这恶劣环境,他更堵得慌了。
说是厨房,不过就是用胚砖混着麦秆子砌起来的小茅屋。
茅屋里有个大灶台,这是做饭用的。灶台旁边是堆得满满一墙的干柴,干柴的下面是用两个凳子加一扇破门板子搭起来的简易床。三丫长年累月就是睡在这上面的。
要说江家实在是没有房子住了,简单也就简单了,毕竟大家都是这样苦难着。
问题是他们有。
而且那间屋子里并没有住人,满可以让三丫栖身的。
“一个外嫁的丫头子,在哪里不能凑合两年?反正婆家早就给她准备好房子了,用不着我们操心这事。”
“倒是你们大哥,将来可是要娶媳妇儿的。那媳妇儿生的娃,也是姓江的种!所以那间屋子谁也别想了,它早就有主了。”
这话说的好像三丫她不姓江,不是江家的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原身住的那个地方也不是人住的。
东南方向的一间放粮屋。因为里面得存放着粮食,怕缝隙太大了有老鼠钻进去偷吃,所以窗户修的时候就不大,照明方面就不言而喻了。
再加上地理位置的原因,别人都是冬暖夏凉,他在的地方正好相反。夏天热的像蒸笼一样,多吐两口气都能给自己蒸熟了。等到了冬天的时候,有时候屋子里的温度还没有外面院子里暖和。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就去外面晒晒太阳缓一缓。
“计划还得提前,明后天的去县城里转转。”
江宁躺在硬板子上,怎么翻身都硌得难受。心里还在琢磨着,得抓紧时间早点搬出去。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听到张春梅在头顶上敲敲打打着,嘴里还不饶人的嘟囔着。
“早不睡晚不睡,偏偏在炖了鸡肉的时候跑到这屋里来睡,怪不得睡得那么香,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知道起来。哪家的大小伙子像你这么懒?怪不得人冯家不要你,也不知道找找自己的原因。”
江宁抻了抻懒腰,不急不缓的问了句,“确实是该找找自己的原因。我这么懒都能带只鸡回家,他们不扛回一头大象来都说不过去了,是不是妈?”
“你……”
“怎么了这是?瞪着眼睛看我干什么?按照你的逻辑应该是这样的。”江宁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道,
“我知道了,你是在等着大哥的那份儿大象肉,是不是?好吧,我还说今天再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野猪之类的野物。既然你跟爸都不稀罕,那我就不去了。找个地方再睡一觉,不然都对不起妈对我的期望。”
“你,你个逆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一定是伤了你大哥的心,不然他不会连夜走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让人心里这么担心,睡都不敢睡。
你可倒好,一点良心也没有。也不知道跟上去劝说下你大哥,或是送他到县城里,看看人安全了没有。居然像头白眼狼一样,在这里说起了风凉话。
你,你对得起你大哥对你的好吗?你的良心都是让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