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出声了。
「主上如此执着,恐怕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啊。」
「????是么?」
谢凌渊的眼神闪着古怪,裹着思恋,望向了自己手中的几缕金发。
这是司灵方才奔跑时掉落的。
可是若他执意要与她结为道侣呢?就如他的师尊与司鹿莹一样。
强行扭过来的瓜,即使不甜,即使充满了怨恨,可是也能暂且解渴了吧?
谢凌渊喉结滑了滑,五指收紧,眼神当即暗了下去,望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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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气死我也!给母亲准备的礼物,就这样被人破坏了!」
偏偏他还是该死的寒道!
司灵来到了花鹿园,坐在一个喷水池旁,发牢骚了几句。
可是她没有因此而气馁,很快的,一个更大更漂亮的花束出现在她的手裏。
「嘻嘻,配上我刚刚做的鲜花饼,母亲一定会超级无敌喜欢滴!」
随着司灵手中变出来了一盒玫瑰鲜花饼,她忽然看见了母亲美丽的身影在前面花丛一闪即逝。
「啊,是母亲!」
司灵一下子就弹起身了,满眼雀跃和思念,自从上次短暂与母亲和苍玄尊主见面之后,她就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母亲了。
听说苍玄尊主在这裏暂居的期间,母亲是和他一同闭关了。两人修练会加快提升灵力的进展,从而尽快突破境界,修补天漏。
「好吧。」
「我想母亲出关之际,一定会面色红润,身心舒畅。毕竟是吸食男人的精气,嘻嘻嘻????」
司灵调皮地想着,脚下走向那抹人影顿时更快了。
只要母亲高兴,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果不期然,当司灵走了过去,两人的模样,与自己想像中的如出一辙。
凉亭裏。
司鹿莹的肤色越发皙白,全身上下像是镀了一层金光似的。
司灵忽然觉得,她母亲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反之,沈惊鸿两颊凹下去得有点厉害,步伐虚浮,整个人重心不稳,甚至要伸手扶住一旁的石柱。
司鹿莹满脸担忧,扶着沈惊鸿坐下。
「惊鸿,你说这天漏的洞穴越来越大,灵气消散得厉害。先不说我们的子民极有可能没有足够的灵气来维持生活,灵气微薄的供应也没法让我们两个同时进阶????」
「没法进阶,天漏的问题就越加严重,从而一直恶性循环下去……我们该如何是好?」
司鹿莹抬起忧愁的眼眸,水灵灵的眼珠子蕴含水帘,似乎方才才哭完,有股化不尽的忧心忡忡。
「莹莹你别担心,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把我体内的灵气全都导给你,让你灵力迅速成长,从而换来一丝能够补天的机会。」
沈惊鸿立即出手拍拍司鹿莹的背嵴,轻声安抚她。
「可、可是这样你身体受到极大损伤,万一以后再也不能继续修练????」
司鹿莹眼眉担忧,望着日渐消瘦的沈惊鸿,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谁叫莹莹天资聪敏呢?学习速度居然比我还要快上几倍,要不是莹莹比我年轻几百岁,按照你修练速度,怕是到我的岁数,你早已超越了我吧?」
沈惊鸿心情甚好,开怀大笑,消瘦的形象却没有减低他半分气质。
「那我便把十二洲主之位让给莹莹,让莹莹来做天下之主好了,我就做一个辅助莹莹的小贤夫吧!」
沈惊鸿不但没有半点忧心,反而挺起胸膛哈哈大笑起来。
比起天下之主这种虚荣的虚名,沈惊鸿更在意的是司鹿莹——
他拼尽一生都想保护的爱人。
司鹿莹抬起下巴,神色複杂地凝视着他,最终到嘴边的语句,却哽咽在喉咙吐不出。
良久,躲在草丛后的司灵听见风中响起了司鹿莹的嗓音,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决心。
「谢谢你,惊鸿。你给了我极大的信心。这天,我非要把它补了!」
司鹿莹神色坚定。
「待一切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把渡来的灵力,全都归还给你。」
两人谈了一会儿其他的事,便徐徐走出凉亭外。
司灵没有跟上去,一颗心不知为何总是七上八落的。
「渡灵力?这不就是古籍裏讲述的禁忌之术吗?母亲她这样做????难道不会有危险吗?」
补天,当真有如此重要吗?
拯救天下苍生,真的非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可吗?
司灵出神地喃喃自语,就连手中的鲜花饼盒掉在地上,也浑然不察。
原本明媚的晴天,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甚至下起了绵绵细雨来。
鲜花饼碎成了裂块。
而司灵的心,也彻底凉透了。
????
大婚在即。
司灵一直处于很糟糕的状态。
心悸的感觉更强烈了,隐隐的不安感充斥着每分每秒。
母亲向来最是疼爱她的,可是婚礼前一星期,司灵求见了三次,三次都被拒绝了。
终于在婚礼一天前,司灵忍不住再次找母亲。
「洲主正在静修,不宜见客。」
那老奴的声音恭谨冰冷,恍如一道无形的牆,将她与母亲相隔开来。
「啊不是!」
司灵叉着腰,着实有点给老奴气到了。
「我是紫薇洲洲主大人的女儿啊!你一个苍玄洲的老奴,凭什么资格管我们紫薇洲的事?」
司灵作势要推开老奴,老奴当然不肯就范,正当两人拉扯之时,沈惊鸿陡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