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面容姣好,手上装饰有砗磲玛瑙手串,身上也不缺华贵之物,看得出是养尊处优的小姐。
虽说性格诈唬些,但乌家也算得上京中名流,怎的这种身份的女子也会被拒绝?
乌韵依旧惆怅状,撑起下巴朝秦怀月诉苦:“那时我因哥哥与他同窗的缘故,早早就看到他气宇不俗,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谁知道他直接把我给拒绝了。”
秦怀月点头洗耳恭听,乌韵见她听的认真,凑近些继续说起往日:“你可知他拒绝我的时候,只回了一句话?”
“哪句?”
秦怀月被她这一讲,勾起些兴趣来,只是才刚说出口,余光就见乌瑞,正从楼梯拐角杀过来。
往日里沉稳的翰林院二把手,今日居然脚步急躁,三步并作两步,上来就捂住自家妹妹的嘴。
“小妹多言,怀月别放在心上。”乌瑞眯眼笑笑,转头就把乌韵拽走。
翌日,秦怀月如往常一般进宫画卯,刚巧又遇到乌瑞,他见四下无人,直接把她带到僻静处道歉。
“那日乌韵随我一道,替亲戚从拂雪堂带些点心,谁知没能看住,打扰到怀月你和妹妹叙旧。”想到当日情形,乌瑞面色不定。
他早知道妹妹有意方明川,所以一直不愿意将和方明川上值时的日常告予她,谁知道这姑娘一直不依不饶,一个不小心,居然闹到秦怀月那边去。
“原来乌韵姑娘心悦修撰大人,倒是让我意想不到。”
与乌瑞一道站在几簇草丛边,秦怀月思付一会,又想起他那三妹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来。
“她当时说,修撰大人用一句话拒绝了她,我一直想不出结果,乌瑞可知道是哪句?”
乌瑞听秦怀月这番话,直气自家妹妹这么不懂事,连这话都能说出口。
但此事不好替代回答,乌瑞只好琢磨出一个二者兼可的回复:“我觉得这件事,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当事人,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是。”秦怀月点点头。
她也想知道,连乌家都入不了方明川的眼,那他所谓只为一人而学,到底为的是何方神圣。
与方明川约定那日清晨,秦怀月从相府收拾好,拿上绣囊荷包,就从门口出来。
方明川一身月白云缎锦衣,站在门前槐树下,正环臂细细看她。
丞相家大业大,气派非常,门梁粗木高悬,就连门槛都深沉的很,来往进出,只能是大踏步迈过去。
秦怀月稍稍提起点衣摆,扶着门框,熟练的迈过去。
刚出来朝他走没几步,就见方明川目光不转,盯着她的动作露出笑容。
这笑容与往常完全不同,极其爽朗,如枝头春日直冒的一点绿意,颇有冰化春水之势。
甚至让秦怀月觉得,他笑的诡异。
“怎么了?”
秦怀月走过来,狐疑他怎么单单看自己出门,就这般愉悦。
方明川与她并行,想到刚才那幕,笑道:“秦检讨小时候,也是这样出门的吗。”
他果然也有看到,那足到成人小腿的门槛,秦怀月心中腹诽,毕竟来找她的同窗看到都会吐槽,自家这道门槛的确离谱。
兴许他是笑丞相家门槛高,连自家人出来,也要大步伐深跨步。
如此说来,也不知道是妨的哪边人。
秦怀月听他问,也不由得想到从前:“是啊,小时候和表哥玩闹,有时候脚下不注意,没少被绊倒。”
搞得她每次都格外惊心,唯怕如小时候那般,摔在自家门口,磕破皮肉还要养上好些日子。
两人走远后,身后的门里倏忽开条缝隙,一道杏子色的身影悄悄闪出来,那人正瞅着门外,看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小姐,不是说要和主母叙旧吗?”
见自家小姐这般偷偷摸摸,小丫鬟只觉得脸上燥热,急得团团乱转,但也不好劝慰:“怎么跑来门口,做起偷窥这事来了!”
“嘘嘘嘘!”云秋心瞥向门里,给她挤出来个眼神:“我看姐姐和修撰大人一道出门呢!”
小丫鬟勾起好奇:“真的?”
云秋心没回,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愈发疑惑。
“可他俩看着......怎么不只是同僚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