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杨颂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没等到许过继续,干脆自己问。
许过问:“什么然后?”
“就这样?”
“就这样。”
“不是,那你坦白个什么劲儿?”杨颂无语白了许过一眼,“起一个通知作用?还是你又要放弃了?”
许过整个人陷进座椅里,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偏着头,喉结随着他的轻笑声轻轻上下滑动。
他左手松松搭在扶手上,偶尔敲击两下,头向右下滑了两寸,他抬起右手,半撑在太阳穴处,轻掀起眼皮,笑漾开:“谁说的?我没有。”
聊天页面尚未关闭,停在他的回复:“许大厨收到你的想念了,他会努力尽快复工。”
保研加上忙着准备材料申请律所实习,许过忙得脚不沾地,其间没忘了陈逢想吃排骨的事,偏偏就见了那一面。
给陈逢的电话没打通,许过点开朋友圈,无意点开潘瑞雪动态。
视频中除了陈逢,还有一闪而过像极了谢逢年的身影。
他拧眉的空,陈逢电话回了过来。
“哥哥,我在外面。”KTV背景音嘈杂,陈逢没听见许过声音,兀自放大了音量,“听得见吗?你说什么?”
“好久不见。”算算时间,快两周没见了,超出以往。
“你终于想起我了?想我了吗?大忙人。”
噪声逐渐减轻,陈逢打趣的尾音微微上扬,许过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立即得到安抚,平静下来。
“嗯,想你了。”许过嗓音沙哑,光滑的绸缎间裹了几粒沙子,磨着陈逢的耳膜。
陈逢怔然,一时语塞。
“学长的电话?”陈逢半晌没进包间,潘瑞雪特意过来询问,意味深长扬扬手机做口型:“视频别忘记了。”
潘瑞雪发的动态视频,是陈逢请她拍了发的,仅许过一人可见。
陈逢推搡了下潘瑞雪,潘瑞雪提醒:“电话!电话!”
“在哪儿?”许过问。
“哥哥,你要来接我吗?”这是变相的邀请。
陈逢回到包厢,依旧保持唇角上扬的弧度,听到熟悉的曲子,一改之前,抱着手摇铃不撒手。
“怎么出去了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受刺激了?”谢逢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问潘瑞雪。
“谁知道呢?”潘瑞雪摊摊手,卖了个关子:“一会儿自有分晓。”
陈逢跟着High了几首歌体力跟不上了,躲回角落里休息,顺手拿了瓶饮料。
喝了饮料,陈逢感觉到脸颊发烫,接着是口渴,不受控制几口干了整瓶。
许过按照陈逢给的地址,进门就见到陈逢双眼迷蒙,正努力摆正自己。
“喝酒了?”许过拿起饮料瓶检查,果不其然,陈逢是把果酒当饮料喝了。
“这酒度数不高,一会儿就醒了。”潘瑞雪买的酒,捂头暗叫不好,忙找补。
“我记得这是我们医大的聚会?”谢逢年故意和许过对着干。
“他是我的家属!”陈逢却不肯了,“怒怼”谢逢年。
许过难掩得意。
陈逢说的不是哥哥,而是家属,家属是个很暧昧的词。
“家属啊?”谢逢年拖腔拿调地戏谑道:“家属唱一首?”说着把麦递给许过。
许过没拒绝,报了歌名,“谢谢。”
他点的歌音乐刚响起,仿佛触动了陈逢某根敏感神经,当即弹起身抢过话筒,闭着眼哼。
“小逢唱歌,一直这样吗?”潘瑞雪一言难尽。
歌词没一句在调上不说,高潮部分完全走音。
许过眸光温和缱绻,始终停留在陈逢面上:“喝多了。”
事实上,陈逢六年级时,瞒着许过和陈明之去参加了襄城举办名为《美丽女声》的唱歌比赛。
举办方原本不允许14周岁以下的选手参赛,她虚报了年龄上台,最终给比赛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过找到陈逢时,陈逢已经抱了特别鼓励奖在回家路上,特地将奖牌往身后藏。
从那以后,她便再不于人前开口。
一曲结束陈逢跌坐回沙发,终于想起来许过,摇摇空饮料瓶,不满,换了瓶新的拆开往他嘴边送:“好喝。”
许过就着陈逢的动作,喝完了一瓶酒,酒水顺着他喉结滚动滑进深不可见的领口中,陈逢胡乱拿手抹了抹。
潘瑞雪刚庆幸魔音结束舒完口气,没眼看两人的腻歪,转头又见谢逢年,审时度势退了两步,空出“战场”。
“很晚了。”谢逢年伸手,试图扶起陈逢。
许过快一步捉住陈逢手腕,将人向自己带了一下。
谢逢年抓空,有意挑衅:“哥哥,我们都是医大的,会负责送小逢安全睡宿舍。”
许过回了个笑,温声:“不劳费心,她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