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陈逢的目的很明确,希望陈逢放弃兼职。
“不行。”陈逢断然拒绝阿树的无理要求。
阿树不依不饶,态度强硬:“你兼职工资多少?我分期补给你。”
“这不是钱的事情,我兼职和你有什么关系?”奇怪的人,莫名其妙的行为,陈逢脑中警铃大作:“你想辞了许过?”
肯定拿她作筏子!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和阿树能有交集。
阿树目光幽怨:“我现在不仅每周比以前多一节课,许过哥还免费增加了补课时长,逢一三五,我要上两个小时课!两个小时!”
说到这里,阿树视线对上陈逢:“我明年上学期的数学英语都快学完了。”接着双手置于胸前搓搓,秒装可怜。
“我知道许过哥是为了你,自愿多给我补习一小时。姐姐,求你了,我想打游戏,再不玩我就初三了,更没时间了。”
陈逢敏锐抓住阿树话里重点:“你的意思是,他主动增加了补课时长?”
阿树忙不迭压低了语气附和:“是的,姐姐,怎么能让许过哥白加班呢?对不对。”
陈逢愣怔。
他总是这样,默默在背后付出,为她考虑好一切,又不让她知道。
陈逢喉头一哽,眼眶酸胀的厉害,深呼吸平缓情绪,毅然对阿树说:“我知道了。”
“所以,你答应了对吧?”阿树一跃而起,以为目的达到,暴露真面目:“谢谢阿姨!”
“阿姨?”陈逢傻眼,她才十八!“叫姐姐。”
阿树表情一言难尽:“不要,阿姨。”说完上下打量陈逢,光明正大嘀咕:“我姐比你好看多了,许过哥居然为了你拒绝我姐……”
陈逢一愣,“你姐姐?”
“对啊,我姐和许过哥告白了,被拒绝了,都是因为你。”阿树为自家姐姐愤愤不平:“我姐可是校花级别的!”
“我还市状元呢!”陈逢想也不想怼回去。
“市状元了不起?”阿树口不择言。
陈逢认真盯着阿树看了几眼,点头:“嗯,市状元了不起。”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容易冲动上头,当即立军令状:“你等着,中考我会考个市状元给你看。有什么了不起?”
送走阿树,陈逢不由失神。
对于许过受欢迎这件事,她是了解的,一方面她很高兴,认为许过值得被所有人喜欢,但另一方面……
就像暑假那个“噩梦”里,她很害怕某一天许过会将给予她的偏爱收回,转给另一个女孩。
她想要哥哥,只是她一个人的哥哥。
陈逢来不及思考,这些莫名的占有欲意味着什么,便被蜂拥而至的客人打断,等再闲下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陈逢伸懒腰的时间抬眸。
许过照例站在老地方,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打扰不靠近。
广告牌灯光五彩斑斓,残红剩绿抹在他身上,将轮廓分割成不规则的色块。
他的目光柔和,却能穿透光影,与她相接。
他站在那里,与周遭格格不入,唯一能牵动他情绪的线,被交到了她的手中。
隔了一条街,他就这样温柔、安静地注视她,让她的心脏软溶溶,暖融融。
陈逢若无其事收拾好,走到许过身边,说起今天见到阿树的事情。
许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阿树小孩子心性,是不是抱怨补课?他家长希望趁着初一打好基础,最近课程确实安排的紧凑了些。”许过率先解释,反倒欲盖弥彰。
注视许过良久,刨根问底的话到嘴边打了个弯儿,始终没问出口,陈逢握紧拳头:“他居然拿叫我阿姨!小屁孩太过分了。哥,你要帮我狠狠教训他。”
许过忍俊不禁:“好。”
“哥,你不能怪我和小孩儿一般见识。”陈逢气鼓鼓。
许过微微笑,满街的绚烂在他的眼底炸开:“他有错在先。”
“他说他姐姐是校花,我还是市状元呢!”有了底气,陈逢愈发斗志昂扬,暗地里偷偷观察许过。
即便她陈逢提起阿树姐姐,许过也没有太大反应。
许过仅一味点头:“哇,那请市状元给小屁孩找一道中考附加题,周三给他做,好不好?”
中考附加题?那不能。
阿树才初一,有点太欺负小孩了。
陈逢倒吸一口气,旋即大方表示:“那倒不必,他知道得骂我老巫婆了。”
许过早知陈逢不是真生气,配合着,果然陈逢自己就哄好自己:“我让他以后叫我叔叔。”
陈逢猛然停下脚步。
无论任何情形,他总是无条件和她一个战线的。
许过没留心,差点撞上她。
陈逢出了神,讷讷:“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她舍不得分一丁点儿给别人。
“因为你是小逢。”听清陈逢的问题,许过徐徐温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