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过,陈叔说的,你明白了吗?”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许过静默数秒后再次道歉,这次是发自真心。
陈明之不赞同许过对陈逢的过度保护,但斥责的话却说不出口。
矛盾的情绪来回拉扯数次,最后化作一声轻叹:“小过,谢谢你。”
打哑谜似的对话,陈逢只听了个囫囵,并不完全明白,好在气氛逐渐恢复正常,不再剑拔弩张。
“爸和哥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
她努力打起精神,撑起个笑。
“我和你一起去。”
报告显示多处淤青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右臂骨折,许过自觉处理好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许过欲翻身下床,父女俩双双震惊,不约而同出声:“躺回去。”
两人的注目下,许过乖乖躺了回去。
陈明之作为监护人得去警察局处理后续,然而后续却是许过主动提出谅解唐父。
陈逢向陈明之告状,陈明之只说:“相信哥哥。”
陈逢自顾自生了场闷气,直到暑假来临,兄妹俩照例回乡下,意外遇上几年没见的儿时玩伴邱秋。
同龄人如周张扬周静静,都不能理解许过的决定,邱秋却说:
“这个决定很正常,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如换一点实际的好处。”
“小过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知道,小逢,你哥对你很好。”
邱秋高一便辍学了,无论是年纪还是思维方式都比陈逢来得成熟,与许过不谋而合。
陈逢听懂邱秋的言外之意,别别扭扭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许过重归于好。
于是为了向许过道歉,表示诚意,陈逢摘了荷叶,做他最喜欢的荷叶鸡。
陈奶奶知道陈逢要做荷叶鸡,想帮忙,但陈逢说什么都不让她插手。
“对,就这样包好,再裹上泥巴,等明火灭了再将它埋进炭火,熟了就能吃了。”
做好所有准备工作,许过恰好和陈爷爷从镇上银铺回来。
陈爷爷逢人炫耀孙子进了市一高,隔壁铺老板拈酸说了句“再好又怎么样?又不是你陈家的种”,气得陈爷爷在家躺了几天。
许过得知缘由,哄着陈爷爷去银铺,给隔壁老板说的话一句句还了回去。
陈爷爷出了一口恶气,神清气爽,再瞧不出一点颓色。
“这是在做荷叶鸡?”走得近了,见陈逢拿树枝在火堆里翻腾,许过问。
“小逢说哥哥爱吃,特地做的。”陈奶奶从窗户里探出身,先回答。
“小逢做的?”许过惊讶,随即笑开,绝口不提闹别扭的事情,进屋子取来蒲扇,站在陈逢身边,轻摇起来。
“谢谢小逢。”
火堆离屋子太远,插线板不够长,电风扇搬出来也派不上用场。
距离火堆过近,陈逢脸颊白里透红,额上鼻头挂满汗珠,发丝粘在侧颊上,咬咬唇偷偷瞄了眼许过。
许过佯装不知情,微不可察弯了弯唇角,继续摇蒲扇。
“哥,我们和好吧。”陈逢晃晃许过左手臂,小声求和。
许过起了逗弄心思,转过头:“什么?”
“哥,我们和好吧!”垫脚凑近许过耳边,陈逢提高音调大声重复。
看他再怎么装!
许过拧眉曲指揉揉耳朵,“听见了听见了,也不用这么大声。”
陈逢叉腰,得意扬扬。
“差不多熟了,快扒出来,别糊了。”不多久陈奶奶掐着时间大声呼喊。
特地为许过做的荷叶鸡,第一口当然得给许过。
陈逢撕下一大块鸡腿递给许过,迫不及待等待他的反应,许过慢条斯理咬了口,表情自然。
“哥,好吃吗?”许过没回答,而是做思考状。
陈逢一副“果然很失望”的表情,许过蓦然笑出声,陈逢还以为存在什么转折,结果只听他再次开口:
“这只鸡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