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逢望望这个,看看那个,认真思考要不要留下来。
结果肚子咕噜噜又响了起来:“爸爸,我们快点面吧!我的肚子说,它好饿好饿。”
虽然是讨厌鬼周杨家的店,但饿肚子这件事比较大。
周父给几人的面里加了双人份牛肉,周张扬承担起上面的任务,当面和陈逢道歉。
陈逢大度表示没有关系,刚吸溜一口面,突然“呸”地吐出来,眼泪汪汪,不由“哇”地大哭出声。
陈明之尝了根,紧跟着给陈逢倒水涮喉。
面里大概放了半袋子盐,都能吃出来苦味。
“哈哈哈,上当了吧!”周张扬双手拉下眼角扮鬼脸,正要跑开,冷不丁平地一摔。
周张扬摔在地上一时没能爬起来,周父斥责的话没出口换作心疼:“跑什么!好好地怎么摔了?”
周张扬知道做错了事情连滚带爬逃出店门,周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臭小子!有本事你给我回来!”转眼又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重下一碗面赔给你们,今天我请客不收钱,真抱歉!”
陈逢委屈巴巴,没了心情再吃不下,随意对付了两口,回夏老师家找戒指。
找到最后杨星子也没底气,快放弃了,谁想夏老师一拍头,翻出来装毛线团的手提袋。
“瞧我这记性!洗手的时候掉了,搁在袋子里怕丢,就给忘了。”
陈明之一口气推上胸口,憋了许久,终于叹了出来:“没丢就好,您下次收好。”
这么戏剧性地发展,惹出来的事可不少,好在戒指找到了。
“哥哥,戒指找到了。”
陈逢第一时间奔向许过,许过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缓和,眉眼松散下来,显得温和了许多。
晚上洗澡时整个人泡在热水里,许过后知后觉感觉到被周张扬踢到的地方隐隐作痛,来不及检查伤口,便听见陈逢的声音。
“哥哥,你洗好了吗?你今天不能泡澡!”
“好。”许过没问为什么不能泡澡。
蒸腾的热气,将许过整个人熏得通红,依旧瘦弱,但看起来整个人健康了许多。
许过一打开门,便被守在浴室门口的陈逢拖拽到沙发上。
“哥哥过来!”陈逢撩开许过的裤腿,露出一小块青紫,很是心疼:“疼不疼?”
许过舔舔唇,下意识去抓沙发缝,小腿肌肉猛地绷紧,不自然往后缩了缩。
“小逢听说你绊倒的周张扬,担心你也受伤了。”陈明之解释着:“药酒揉揉,好得快。”
陈逢轻轻呼了呼,沾上药酒帮许过揉揉。
热意不知道来自药酒还是陈逢手心,顺着就爬至全身,许过整个人开始发烫。
“哥哥,是很疼吗?我轻一点。”
“没关系。”
他今天说了很多遍没关系,许过这么想着,恍然回到第一次见陈逢的那天。
那天两人狼狈处理伤口的情形历历在目,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却让他觉得很遥远。
“小过,今天谢谢你。”陈逢揉了会儿便没了力气,陈明之接替她继续,“重了吗?疼的话要说。”
“不用谢,不疼。”许过低声回答。
“我以后再也不要理周张扬了!”陈逢为许过愤愤不平,转而又疑惑道:“爸爸,周张扬喜欢我吗?那他为什么要欺负我?”
陈逢不理解,陈明之懂:“小逢认为周张扬喜欢你吗?”
小小年纪还没学会怎么表达喜欢,就演变成了找茬,捉弄,其实内心里想的只是引起对方的注意,这是很幼稚的心理。
陈逢果断摇头,抬手指许过:“我喜欢哥哥,我才不想欺负哥哥,我想要哥哥陪着我一起开心!”
“小逢认为不是,那就不是。”陈明之收起药酒,转身洗干净手,回到沙发上,拍拍身边空位置,示意陈逢坐下。
“那为什么周张扬的爸爸说,他喜欢我?”陈逢还是不解。
陈明之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许过。
“他不喜欢你!”许过明白陈明之的意思,激动过后喃喃:“喜欢的话怎么会舍得欺负呢?”
陈明之:“是这个意思。”
“我讨厌周张扬!周爸爸不对,他是周张扬的‘帮凶’!”于是陈逢更加坚定。
下一秒她捉住许过的衣角,仰头瞪圆了大眼睛,承诺:“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我不会欺负你的,所以你不要害怕。”
陈逢的话题跳跃,让人啼笑皆非。
而许过立在原地,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眸光涣散落在不知名处,很长一段时间后,缓缓将视线转移到陈逢面上。
帮凶吗?
这个词像把尖刀,生生劈进许过的身体里。
原来他也是宋惠欺负他的帮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