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和皇后扯上关系,就对刘夫人有益,加之母妃没有皇子,对她完全构不成威胁,又同样出身富贵,不管怎么样想,都是救母妃最合适的人选。”
刚刚刘夫人虽对母妃出言嘲讽,但细品总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对皇后她瞧不上出身,对母妃却是不满其贵为王女,却沦落至此。
陈沅兮开始相信,没有那张字据,刘夫人也会信守承诺。
孙嬷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公主还没吃饭吧,老奴准备了饭菜,快进来吃点。”
禾雀站在一旁,听不太明白她俩说的话,也帮不上什么忙,情绪正低落着,被孙嬷嬷提起这一茬,马上高兴起来,“是啊是啊,公主要好好吃饭,保重身体。”
“你这丫头,一提起吃就兴奋。”陈沅兮轻手点了点禾雀的额头。
“哎呀,奴婢不是关心公主吗,是吧。”说罢,朝金钗挑了挑眉,寻求认同。
金钗像是在看小孩子,宠溺带着无奈的笑笑,“可不是,这丫头今天快把眼泪哭干了。”
“知道你最关心我了,你们也是,”陈沅兮揉了揉禾雀的脑袋,搂起三人,“陪我一起吃点,你们晚上也没怎么吃下东西吧。”
禾雀的肚子适时响起。
“对吧,禾雀。”陈沅兮特意凑近她些,逗得禾雀不好意思的捂住脸。
清幽宫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轻快。
第二日一早,陈沅兮按照提前说好的时间,准时前往林良人的宫殿,所处的位置正是与清幽宫正对的另一角。
过去一路上经过不少宫殿,还好所处位置偏僻,又时辰尚早,一路上除了一些当值的宫女并未碰到什么人。
“公主。”
林良人的宫殿前已经有两个人在守候了,显然是刘夫人的人,对陈沅兮恭敬行礼后,就打开了砖红色的木门。
屋内刘夫人坐于上首的圈椅上,玉竺站在她右后方,林良人跪在下面,两个奴才站在她两侧。
林良人穿着深蓝色裙裾,头上簪着一只银色步摇,上面嵌着颗蓝宝石,步摇随着头上动作晃动,发出轻微细响。
“来了?”
刘夫人一手撑在椅子上,抬眼看向陈沅兮,林良人听到她的话,也回头看了一眼,步摇上的流苏甩到额上,眉眼平展眼角下拉,看着温顺甚至有点苦相,满眼的倦意里却隐隐藏着不甘。
“儿臣见过刘夫人,林娘娘。”陈沅兮双手向前,躬身行礼,随后便走到了刘夫人一侧,林良人对面。
“既然来了,那就由你同她说吧。”刘夫人用手撑着头,整个人懒洋洋的,清晨的一缕阳光照的她瓷白的面容更加透亮。
“是,”陈沅兮蹲下,视线与林良人在同一高度,不解道:“林娘娘怎么跪下了?”
林良人看了眼高坐于主位的刘夫人,不语。
刘夫人替她说道:
“林良人重规矩,非说要拜见本宫,刚想赐座,碰巧你就来了,快,玉竺,为林良人搬个椅子过来。”
待玉竺搬来椅子,刘夫人不忘关切看着她,面露愧疚,“腿没跪痛吧,”没等她回答,又道:“妹妹应当跪习惯了,本宫多虑了。”
表情逐又恢复了高高在上。
陈沅兮心里嘀咕,刘夫人怎么还会怕无聊,这变脸的速度,自娱自乐都能玩上一天。
“林娘娘可知昨日去清幽宫报信的小宫女是哪个?”
直接切入主题,林良人表情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我怎会知道?”
“可儿臣宫里的小宫女说瞧着面熟,像是您宫里的。”
陈沅兮一边试探一边观察林良人的表情,她虽目光向下,没有太大情绪变化,但能明显看到眼珠在眼睛里转了半圈,睫毛轻颤。
“两宫不常走动,或许是她认错了。”说完,林良人有些不自然的挽了下耳边的鬓发,突然抬眼直视她。
陈沅兮因突如其来的对视,心脏漏跳了半拍,却因站着比林良人坐那高出半个身子,影子投下来,本就带着压迫,很快镇静下来,说道:
“不如将您宫里的粗使宫女喊来瞧瞧?”
字音放在瞧瞧二字上,透着明显的威胁和玩味,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担忧和顺公主那边的情况,加之这次做的不算隐蔽,若皇后及时反应过来,怕是一切都要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