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道凌厉的剑光毫无征兆地迎面刺来!
还好她反应及时,侧身躲了过去。定睛一看,执剑之人,不正是才答应她不出房门,但还是被她锁在了屋内的人吗?
面对这种情况,论谁都很难不惊疑的:“褚洛白?!”
对方见她也颇为惊讶,但很快便沉下了气,剑尖微垂,带着审视,问:“你是肆景?”
不对,他不是褚洛白。
虽乍一看,他与她的宠物褚洛白长得一样,可仔细一瞧,眉眼间少了些历经世事的深沉内敛,多了几分未经磨砺的锐利与稚气。
“我是肆景,你是谁?”她沉声问道,即便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你方才不是叫出了我的名字吗?”年少版褚洛白收起了剑,在确认了她身份后,似乎放松了戒备,然而姿态仍是倨傲依旧。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是如何越过玉折渊设下的结界,逃过放哨的魔卫,来到这里的?
“这你不必知道。”他语气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呵,装什么神秘。他不答,她也猜了个大概。
这个褚洛白能叫出她的名字,可见是有人事先跟他只会过,说她会来此处与他会面。
而这个通风报信的人,除了宠物褚洛白,还能有谁?
此人定与他交情匪浅,不如趁此探探他的底细。
“你总得自报下家门,”她抱臂而立,故意刁难,“我需确认下身份,以防他人幻颜冒充。”
“无需多虑,”年少版褚洛白双手背后,下颌微扬,“三界之内,无人敢冒充我。”言语间,那份睥睨似是浑然天成,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傲慢。
如此自负,那她倒要瞧瞧,他究竟有几分骄傲的本钱。
她暗暗蓄力,向他挥去,直袭对方面门。
面对突袭,年少版褚洛白面不改色,仅用一个瞬移便轻巧躲过,还顺势欺近她身前,手中长剑再次出鞘,冰冷的剑锋稳稳架在了她颈项上。
“你这魔女,手段还真是下作。”他脸上尽是鄙夷之色,未加掩饰。
论身手,他确实不错,但远不及宠物褚洛白。
而论摆神仙架子,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彼此彼此,”她毫无惧色,迎着剑锋微微昂头,“是你先偷袭的我。”
“那是防御,并非偷袭。”他振振有词。
按她对褚洛白的了解,若再深究下去,定要扯出长篇大论的大道理。一个褚洛白就够她受的了,她可不想再听第二个啰嗦。
她推开剑,没好气道:“我知道你是来救孩子的,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再磨蹭,是想留下来,跟玉折渊过招吗?”
提到玉折渊,年少版褚洛白眼神一凛,收了剑。他自知不敌,可那年轻气盛的自尊心,不容许他轻易示弱。
他双手背后,摆足了姿态道:“替我转告玉折渊,终有一日,我定会亲自摘下他的项上魔头,为三界除害。”
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懒得接话,只盼着他尽快救人,尽快走人,别再碍着她的眼。谁知等了半晌,这碍眼的家伙愣是杵在原地,半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这下她看不懂了:“你怎么还不去救人?”
“我不知道孩子关在何处。”这么丢脸的话,他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不知道还来救人?”她哭笑不得:“若我不来,你又该如何是好?”
“若你不来,我并无损失。反倒是你,”年少版褚洛白唇角勾起弧度,嘲弄道,“你的愿望怕是落空了。”
看来,她的宠物对他很是信任,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
原来,他逼她来这,是为了试探她。还在暗地里安排好了人,看她有没有信守承诺。若她唬骗他,他便会认定她无可救药,就不帮她脱离魔族了。
他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就等着看她如何自食其果。
真是诡计多端,城府颇深。
“带路吧。”年少版褚洛白颐指气使道。
这是哪家来的公子哥吗?怎么使唤起她来,如此顺理成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按下心中怨气,正欲施展瞬移,公子哥就又发话了:“莫瞬移,我不知去处,无法跟上。”
她耐着性子,得体地伸出了手:“我牵着你不就行了?”
他立即又将双手背到了身后,疏冷道:“男神女魔,授受不亲。”
这下,白眼是彻底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