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叠臂趴在窗沿上,不远处雀雁正偏头梳着自己的羽翼,将树枝压出一道轻颤的弧度。
快入秋了,已经有等不及的叶子先行落下,坠入池塘中。
只有叶止水喜欢在那泡着,她这次许久未曾回来,阿檀虽也会叫人定时清理,可总觉得这院子与她在时不同,冷清极了。
身后门外是云上居熙熙攘攘的大堂,她盯着湖面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敲门声响起,惊破了她的出神。
“阿檀姑娘,你在吗?”
她起身理了理衣角,走过去将门拉开,见是伙计站在门外。
“何事?”
伙计将手在臂上搭着的白布上擦了擦,“这批凤凰单枞所剩不多了,估么着还能撑半月,我们是不是再进些货来?”
“等止水回来再行定夺吧。她最爱喝这茶,总能寻到最好的,我们选的她不一定喜欢。”
伙计有些犹豫,再劝道:“可这凤凰单枞是云上居的招牌,缺不得啊……阿檀姑娘,要不写封信去问问叶老板?”
阿檀先是摇了摇头,“即使我们进了货来,不如以前的好也是自砸招牌……罢了,我去写信。”
得了想要的结果,伙计喜笑颜开地应下,转身拎了茶壶招呼客人。
阿檀则走回屋中,展纸提笔。
刚好一并问问她的近况。
军帐内,众人围坐。
“昨日有敌军来犯,那人便是用此物伤了我们几匹马。”叶止水自袖中拿出一个手帕包袱,展开后里面包着几枚暗器。
姜慎凝神看着,也不由得蹙眉。昨日的事他是知道的,这种情况并非第一次了,只是那群人来无影去无踪,也不能对祝国造成什么大的损失,他们只好一次次加强防守,实在不胜其烦。
只是这东西世人皆知,不知叶止水此时将其拿出来要说些什么。
“落银镖?”方构目露诧异,“当日在帝山书房瞧见过些记载,果然不错。”
叶止水闻言挑眉,“书上写了什么?”
方构见了她的反应,展颜一笑道:“叶老板自己家的书册,还需要问我?”
叶止水抱臂在旁,颇为无奈道:“快些说。”
“那手记上写此物已在北地流传两百余年,重约三两,通身银制,后系宽带,其上有槽,可涂三种不同的毒药,训练有素者能在十米外杀敌。因其重量轻且形状特殊,飞行迅速且声音极小,故难以被察觉。”方构回忆道。
姜慎点了点头,其中有些是他知道的,还有些他也头次听说,“实不相瞒,此物已困扰我等许久,叶将军有何高见?”
叶止水将那几枚暗器放在案上,“天外山剑法当世无出其右,便在于一个快字。我们只需比他还快,此招可解。”
陈清犹豫道:“话虽如此……该如何做到?”
“落银镖在形状上取消了传统飞镖的尾部,以绳戴之,减轻了部分重量所以更快。”
陈清道:“所以我们也减轻重量?”
见叶止水点了点头,他又道:“若是太轻,如飞针一般,不但无法一击毙命,对使用者的功力要求也更高。”
“有凹槽便有厚度,我们不设凹槽,不以毒取胜,便还有减重的余地。”她顿了顿,“或者,直接通身淬毒。”
陈清思索着点了点头,“或可一试。”
“剩下的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即使同时出手,也是我们更快些。”叶止水说着,回身看向上首稳坐的姜慎。她昨夜对着这几枚飞镖琢磨整夜,还与风定云试了许久,才终于想到这个法子。
只见姜慎蹙眉半晌,最终点了点头,“陈清,带我军令与这些暗器速去停烟城。传令兵即刻带我手信赶回帝都禀圣。”
陈清领命起身,另有一人应声。
“停烟离此处不过小半日路程,且有祝国最大的熔炉。战事不等人,告诉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制,一切后果有我承担。”
话音刚落,姜慎先行起身。众人跟着起身。
叶止水道:“让萧独和陈将军一同前往吧,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