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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好像两块不同极的磁铁,天生就有吸引对方的能力。交叠在开关上的手,有人想挣脱,有人紧追不舍的握着,纠缠之中悄然变成了十指相扣。
这时候的凌澈是想把沈见微拉进怀里抱一抱的。
可惜,沈见微“嘭”的一下,按住了灯光的开关。凌澈的手悬在空中,只能轻轻放下。另一只搭在开关上的手也没能将沈见微留下。
她看着他,像是想问他刚才想做什么。可比质问先出口的,是沈见微的嘤咛。胃部传来的剧痛让她俯身要倒下去,却稳稳落在凌澈怀里。
突然的贴近让人太意外:“沈见微,你怎么了?”
私底下凌澈唤她全名的时候少之又少,只会出现在他生气时,或焦急时,此时两种情绪皆有,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妙。但沈见微连回话的力气都没,被胃疼折磨得出了一层虚汗,绵软无力的倒在凌澈怀里。
凌澈只好先将沈见微抱到沙发上坐下,看见她难受的样子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觉心疼。
他换了一幅温柔语气再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病犯了?”
沈见微的手捂着胃的位置,虽然没说话,却等于默认。凌澈去翻找茶几下的医药箱,他记得沈见微习惯放在哪个位置,嘴里还不忘念叨:“你胃不好就该听医生的话,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
凌澈不知道姚康盛要为沈见微联姻的事,也不知道沈见微今天的愁思里有一份属于他,他的话脱口而出得轻易,落在沈见微耳里却变了味道。
她不想听他那些无关痛痒的言语,或是关心或是责备都不重要,反正都没说到她最想听的上面去。
她更觉烦躁,出声赶人:“厨房茶壶里有热水,喝了你就走吧。”
明明白白的一道逐客令,的确让凌澈噤了声,屋里陡然冷下来。沈见微闭上眼,胃里的痛始终折磨她,耳边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她想凌澈应该是走了。
他居然真的走了。
明明是她自己叫他走的,可他真的离开了这里,沈见微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让沈见微自嘲的笑笑,笑自己这颗始终被凌澈拿捏的心。
“微微。”陡然传进耳朵的低沉音色差点让沈见微觉得是幻听,“把药喝了再睡好不好。”
凌澈蹲在沈见微脚边,泡好的胃药放在茶几上,他倾身想将沈见微扶起。
右手搭上他伸来的手,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时,沈见微才敢确认,凌澈还在。
难怪刚才只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却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原来凌澈是去给她倒水泡药了。
她误会凌澈了。那她之前是不是也有误会凌澈的地方。
暖暖的一杯药灌下去,疼痛似乎得到短暂疏解。沈见微睁眼看着凌澈,他把被子收走洗干净,又拿了一方热毛巾来,将她额间的虚汗擦除。
热气浮在脸上,揉进心里。凌澈一只手捧着沈见微的脸,一只手拿着毛巾,动作小心翼翼,像在擦拭珍宝。
在这一刻,沈见微无法自拔的,又爱上了凌澈一次,甚至控制不住的想牵他的手回应他。
最后一刻,理智将她拉了回来,她双手攥成拳头,隐忍下那些冲动。
凌澈单膝跪地的待在她身边,那双温厚灼热的手覆上沈见微的上腹,轻揉着,问:“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似乎的确好多了,也许是药的作用,也许是凌澈的作用。
沈见微恢复些力气,语气不似之前冷漠,但她温声细语吐出的,依旧是赶人的话。
“凌澈,今天谢谢你。时间太晚了,你……还是不要停留在这里了。”
用完就丢的行为看上去还没良心,连沈见微自己都这样觉得。凌澈却没恼,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告诉她:“我想留在这里。”
他为自己的登堂入室找了一个特别合理的借口:“我怕你半夜再出什么意外,至少我在这里可以帮你。”
“微微,我很担心你。”
接连抛开的话触及沈见微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把她最后一丝理智也湮灭。
她模棱两可的说:“随便你吧。”
没明确的拒绝就是默许,交往的潜规则凌澈很清楚,他最后抬手本想摸摸她的头,但看到她耳边的头发乱了,帮她别到了耳后。
“早点休息,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凌澈没进沈见微的卧室,与她在门口分离。这样子反倒叫沈见微摸不着头脑:“那你要睡哪里?”
璟云府这套房子虽大,但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凌澈除了沈见微的房间,似乎无处可去。
“我睡沙发就好,免得打扰你休息。”
是了,还能睡沙发,沈见微觉得就多余担心这一点,也可能是从前习惯了。
“还是说微微想……”
后半句的意思不难猜,沈见微当即打断凌澈,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明显是不想听。
凌澈浅笑了一下,觉得这样的沈见微别样的有趣。
胃中的异样渐渐平息,沈见微躺在床上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聚会上宋知韫的提问再次进入她脑海,她回忆起和凌澈在一起那时候,的确没想过结婚,更没想过分手。
可时间辗转,沈见微不知不觉到了该考虑结婚的年纪,凌澈却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