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微学着宋知韫以前安慰她的样子安慰着宋知韫,但好像没什么用,宋知韫笑得勉强。从那份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开始,宋知韫一直是这样的情绪。叫了二十几年的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换做任何人都没办法心平气和的接受。
“这件事是个意外,伯父伯母是讲理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宋知韫知道,父母不会为难她,她只是在想:“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沈见微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
“你去忙吧,别管我了。”
宋知韫叫沈见微别耗在她身上,将人推走。她在宴会待不下去,祝砚安来接她了。
送走宋知韫,晚宴依旧人声鼎沸,沈见微却觉得清寂。灯火煌煌,像另一场梦。
高脚杯握在手里,姚嘉宜不让她喝酒,但沈见微得拿着装样子,有人来沈见微面前,和她聊起京城商界最近的动向。
八年前那个被一杯酒浇得不知所措的少女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穿着张扬的艳丽的红色长裙,更加成熟,从容的沈大小姐,侃侃而谈着那些她从前一窍不通的金融名词。
但沈见微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点特别重要的东西,少了点从远处看向她的目光。
晚宴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吸引了太多人的眼球。沈见微也向门口看去,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熟悉的深色西装,熟悉的矜贵气质,缓慢的移入宴会厅中。
沈见微感觉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数不清的询问和议论将她完全淹没。
“那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小点声,那位是凌家的人,刚从美国回来,新闻上说了那么多,你居然不知道?”
“凌家不是从不参加这种宴会吗?怎么凌澈今天来了这里?”
“不是凌家不参加,凌女士不在京城,凌教授多半推脱,现在小公子回国,还有什么理由不来?”
“我听说这位凌先生和今天主办宴会的沈小姐关系匪浅?”
“何止关系匪浅,几年前谁不知道她们两个……”
从凌澈的身份,谈到凌澈与沈见微的关系,短短几分钟将凌澈的三十年人生谈得事无巨细,让沈见微不敢听下去。
沈见微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尽量装作平常的转头问跟在她身边的助理:“今天的宴会邀请凌澈了吗?”
她看过所有邀请名单,没有凌澈这个人,她也不可能邀请他。
助理说:“我们没给凌澈先生单独递过邀请函,但按照惯例,我们给凌家送去了一份。”
凌家在京城屹立多少年,无论沈见微对凌澈有什么意见,该有的礼数要最全,来不来是凌家的事,但邀不邀请就是沈见微的诚意了,就算不交好,也不能得罪人。
凌修远坐镇凌家这几年,沈见微知道向来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也就没放在心上,哪知今天凌澈来了。
他为什么来了?
为她?还是为什么?
沈见微想起前两天放他鸽子的事,他要来找她算账吗?
门口那抹身影露出得越来越多,沈见微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仓促收回目光,跟刚才相谈甚欢的女士说了失陪,逃到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拍着胸口平复心情。
沈见微无法否认,她的心脏始终因他而剧烈跳动,一遇到与他有关的,她就情难自已。
凌澈从踏进这个宴会厅的那刻起,接受了四面八方无数视线的观察,有不少人想结交他,他没理睬,执着于找一个身影。
沈见微的样子被清晰的铭刻在他脑海里,但环顾周围,他却没有找到她。
想起昨天晏承文提醒他来这个慈善晚宴,但回去后凌澈发现,他根本没有收到过邀请函。现在他是夺了他大哥凌修远的邀请函进来的,凌修远还骂他没出息。
凌澈想:看来沈见微真的非常不想见到他。
服务生给凌澈送酒,凌澈拒绝了,依然坚持不懈的站在那里寻找沈见微的身影。
“沈总。”
有人叫了声躲在角落里的沈见微,是华济的施总,仁安刚和华济达成合作,在宴会上碰到自然要客气一番。
施明成这一声声音不小,别人没注意,凌澈却敏锐的捕捉。
沈见微抬头就落入凌澈的目光里,他嘴唇动着,好像在说: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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