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凌澈回来了吗？”

沈见微突然颤抖一下，像是惊吓。

梁云易拿掉她手里的文件，“我听说昨天下午凌澈的飞机落地，你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没有，没见上。”沈见微想把名单拿回来，梁云易却不给。

“没见上是什么意思？是本来能见上的意思？”

“说说看，是你拒绝他了还是他拒绝你了？”

沈见微脸色愈发黯淡，面对梁云易的刨根问底答不出来一句，被问得忍不了了，才甩出一句：“是我不想见他！”

梁云易越发觉得稀奇，“以前都是看凌澈拒绝别人，没想到还能有看到别人拒绝他的一天。”

天之骄子如凌澈，这辈子唯一被拒绝的体验，是沈见微给他的。

沈见微却觉得这是礼尚往来，很公平，他拒绝她的可不止一次。

“你能不能别管这件事了。”

梁云易摊摊手，说：“我可以不管你和凌澈的事，但城南的项目启动在即，微生到底要不要参与，你得给个准信。冷氏已经联系过我很多次，但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真的决定不参与，我去回绝他。”

犹豫了很多天，沈见微现在必须得做出决定，可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对她来说，不是参与或不参与这个项目，是要不要与凌澈再有交集。

她现在深切的体会着一种想但不敢的情绪。

“我……还得再想想……”

梁云易知道沈见微难做决定，但犹豫也得有个时限。

“慈善晚宴后，我一定给你回答。”

慈善晚宴就在明晚，沈见微为此忙得不可开交，这件事已经犹豫了这么久，也不差等这一天。

梁云易代表微生给了冷氏答复，说还在考虑中。冷序南的消息传回凌澈那里时，凌澈正和晏承文坐在一起。

这回和往常不一样了，纪嫚走了，晏承文怀里再也没有人，只有他和凌澈两人在包厢里。

晏承文瞧见凌澈看了眼手机后脸色变得很阴沉，问他：“听说你昨天一下飞机就去见某人了，怎么还一幅丧气的样子？”

凌澈知道晏承文说的是沈见微，但他没回答。被沈见微放了鸽子挂了电话，现在连有他的项目都拒绝参与，凌澈哪里受过这种不待见，都是无法提及的不光彩事。

“这几年我和裴汀在京城都是按你的吩咐做事，沈小姐过得滋润，怎么到头来还不待见你？”

晏承文这话可不是在关心凌澈，是变着法的拐着弯的嘲讽凌澈，像是在问他，既然那么爱那么喜欢，为什么要瞒着沈见微离开，在晏承文想告诉沈见微真相的时候，还被凌修远拦了下来。

如今这幅情场失意的样子，完全是自作自受。

其实晏承文也没资格说凌澈，他自己的情场也是一团糟，以至于凌澈提及秦小姐——如今的晏太太时，晏承文也被逼得说不出话。

“既然你真的喜欢上了纪嫚，又为什么要把她送走，妥协的娶了秦小姐？”

晏承文思忖良久，才告诉凌澈：“我没得选。”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把纪嫚强留在身边，无论纪嫚愿不愿意，她都只能留在他身边。但晏承文不想。

他既不能给纪嫚正儿八经的名分，又会让她平白遭受伤害，既然如此，不如让她走得远远的，至少不会受牵连。

秦小姐对纪嫚做的那些，晏承文全都知道，可他没有护着她的能力，更没有和晏家和秦家彻底闹翻的资本。

“所以我也不想，我也没得选。”凌澈说。

或许凌澈并不是没得选，而是不愿选，十几年前凌世信死在他面前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不想沈见微成为第二个凌世信，但不敢保证她不会成为第二个凌世信。

有时候凌澈也不明白，他到底有哪一点让沈见微如此动心。

晏承文笑，似是想用玩笑活跃沉重的氛围：“你现在不是好了吗？你有得选了。”

凌澈反问他：“我真的有得选吗？”

沈见微那么躲着他，凌澈的选择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做了选择，沈见微的选择才重要。

“我和纪嫚已经走到头了，但你和沈小姐没有，至少我能看出来，她从没放下过你。”

或许是不愿意看凌澈和他一样失意，晏承文给凌澈提了个醒，“明晚的慈善晚宴记得去参加，沈小姐即然躲着你，你到她面前去不就好了，说不定她一看到你这张脸就消气了呢。”

今年的慈善晚宴沈家主办，沈见微作为当家人一定会出席。

晏承文有句话很在理：见面三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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