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决定,沈见微带凌澈来陪钟载言吃年夜饭。凌澈尊重沈见微的意思,她想怎样过就怎样过。
除夕这天去疗养院,凌澈特地准备了礼物,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沈见微的长辈。
钟载言见到凌澈来,十足的重视,甚至要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待客。
不过被沈见微阻止了。
“外公,医生说你不能喝酒!”
“好好好,我不喝。”
钟载言想他不喝,但总要拿出像样的酒招待客人,还是叫人去把酒拿来。
“外公,不用拿了,阿澈也不喝。”
钟载言倒难得见到年轻人不喝酒的,特别是凌澈这种,向来应酬少不了的。酒精对肝肾功能有损伤,不喝酒其实是件好事,钟载言少不得要站在专业角度说几句。
“所以外公,你应该跟阿澈学学,一定不能喝酒!”
不让钟载言喝酒是医嘱,沈见微的心脏能经得起几回钟载言去ICU。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不喝了!”
除夕夜,凌澈陪着沈见微和钟载言,一出十足十的天伦之乐收场,凌澈牵着沈见微的手一起走。
钟载言年纪大,嘱咐起沈见微来滔滔不绝,像是怎么说也说不完。他问起沈见微是不是重启了沈清润生前的研究项目。
“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这个项目的成功。”
钟载言一句感慨,惹得沈见微有些伤心。饭后没敢在疗养院待多久,沈见微和凌澈就离开了。
沈见微说:“我想走走。”
能让沈见微主动走走的事可不常见,她不喜欢动,总是待在家里,凌澈有时想叫她出去走走都叫不动她。
京城正处在最冷的时节,其实这个时候不太适合散步,零下的温度能把人冻得发抖。但沈见微想走,凌澈就牵着她的手。
从疗养院出来时,时间已经不早,走了一会儿之后,不知不觉就快到零点了。
凌澈想起去年沈见微骂他,说他耽误了他看零点的第一场烟花,今年总算没有耽搁。
这是京城一年中最盛大的一次烟花秀,斑斓的色彩点亮整片天空,映在沈见微的瞳孔里。
凌澈问:“烟花好看吗?”
“好看。”沈见微点头肯定,“但我还是觉得,你给我放的那一场烟花最好看。”
新年的烟花是放给所有人看的,只有凌澈放的那一场,属于沈见微一个人。
“阿澈,每年除夕我们都一起看烟花好吗?”
每年——这个词听着像永远。
凌澈没说话,就着烟花的光映在沈见微身上的时候,低头吻她。
雪地里,烟花下,凌澈捧着沈见微的脸,沈见微感觉此刻世界虚幻,一切规则都不存在,她就想这样和凌澈直到永远。
“微微,你开心就好,我希望你开心,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谁身边。”
“你开心就好。”
凌澈说:“微微,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三个新年了,每一年沈见微听到的第一声的新年快乐都是来自凌澈。
沈见微跳到凌澈身上,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阿澈,新年快乐!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沈见微还是那个沈见微,和凌澈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她轻盈的语调说着希望他快乐,就像当初夸他无所不能的时候一样。
时间再怎么过去,好像都没在沈见微身上留下印记,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依旧可爱,狐狸眼瞪他的时候依旧勾人。
大概是走累了,沈见微跳到凌澈身上后就不肯下来,凌澈笑着看她闹:“是不是要我抱你回去了?”
每次走不动的时候,沈见微就这样,眨眨眼睛看着凌澈,稍微一撒娇,凌澈就心甘情愿的将她背回去,不管路程多远。
不过沈见微现在不想从凌澈身上下来,回到西山后想从他身上下来,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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