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小姐身份尴尬。既没到能与你般配的门楣,又不像普通女人那样能随意打发。你以后要是想甩开她,可得费功夫了。”
“她哪里就配不上门楣了,沈家一门两院士。”
是谁高攀还说不准呢。如果没有姚康盛,沈家如今不至于落魄到这个样子。
凌澈又问晏承文,“怎么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就在替我想结束的情形呢?”
“未雨绸缪运筹帷幄,这可是你一向的行事准则,怎么现在不肯了?”
感情的事从来没有运筹帷幄这一说,就如同凌澈再怎么预料也不会想到他会有今天。
何况……真正要结束的时刻都是措不及防来临的。
空气静默之时,有人推门而入。
“晏先生。”
纪嫚化着浓烈的妆容,穿着紧身长裙赶来。晏承文朝她招手,叫她过来坐在他身上?
“今天的通告跑完了?”
“嗯,今天有一个杂志拍摄,拍完后韩姐就把我送过来了。”
韩姐是纪嫚的经纪人,晏承文和她交代过,纪嫚下戏下通告之后都会把她送到他身边来。
“今天是特别厉害的造型师给我化的妆,好看吗?”
“你这眼睛上贴的什么?”
晏承文一下把纪嫚眼皮上的东西撕下来,纪嫚半怒半嗔的轻捶他,“那是我的双眼皮贴!”
“我还是觉得你不化妆最好看。”
他们这种人见惯了浓妆艳抹,反倒回归本真喜欢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样子。
但纪嫚还有点小女孩心性,就爱那种闪闪发光的漂亮。
“今天有没有想我?”
晏承文摩挲着纪嫚的腰,把人问得害羞,“想……想了……”
就算是恭维奉承的场面话,冲纪嫚口中说出,晏承文也听得舒心,笑着继续去逗她。
凌澈见到这一幕是有点钦佩晏承文,前一秒还在跟他说纪嫚会怎样识趣的离开,后一秒又和她没有嫌隙的亲密,看起来极为专情。
纵情声色的晏公子,凌澈是比不上他这份天赋的。
纪嫚和晏承文还在闹着,年轻姑娘的到来似乎让空气都变得鲜活,酒杯碰撞声和笑声夹在一起。
“我不喝了,明天还得拍戏呢。”
纪嫚撒娇推拒这酒杯,她讨厌辛辣的威士忌的味道,难喝死了。晏承文喜欢逗她,越是抗拒,就越是想叫她喝。
最后没法,纪嫚把酒杯喂到晏承文嘴边。
“去帮阿澈也倒杯酒。”
晏承文开玩笑的让纪嫚去拿酒,但纪嫚缩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晏先生,我不敢。”
“这有什么好不敢的?”
“凌先生太吓人了。”
是纪嫚完全不敢去招惹的那种吓人,晏承文多少带点随和,纪嫚在他面前还有些胆量,但凌澈就完全像冰山一样。
晏承文听得大笑,“阿澈,听到没有,说你吓人呢,少板着点脸。”
凌澈这才扭头去正眼瞧两人。
“第一,我不喝酒。第二,我哪里吓人?”
纪嫚像只兔子一样在晏承文身边,晏承文倒是大胆的继续调侃凌澈,“你这幅吓人的表情是会把沈小姐吓走的。”
凌澈晃神,去想沈见微在他面前的反应,他觉得沈见微根本不会被他吓到,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怕他,甚至是凌澈常常被沈见微所做的事震惊。
纪嫚不敢给凌澈倒酒,晏承文就亲自给他倒了一杯。
“真的不喝一杯,都说借酒浇愁,也许你醉了就不愁了。”
凌澈轻蔑的看了眼那杯威士忌,根本不为所动。
“看来凌先生只喝沈小姐的酒,我递的你就不肯喝。”
谈起那次意外,不过是情况紧急,往后不会再有那样破戒的时候,不碰烟酒向来是他的原则。
“你也少喝点吧。”
“你不喝就算了,可不许挡着别人喝。”
晏承文才不肯听,他就是靠酒精解乏的人。
“你知道酒精和尼古丁会导致基因突变的概率增加多少倍吗?”
“多少倍?”
凌澈自己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十倍?又好像是百倍?
凌澈只知道,他讨厌变化。
好像年纪渐长,他就越担心有什么变化,从身体到行为习惯,他都想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不希望有任何改变。因为他不确定这些变化到底是不是好事,或者说他总抱着一种改变即是危害的态度。
如同基因突变的多害少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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