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考虑不周,不知道沈总今天身体不适,茶和酒都是一样的,不耽误咱们合作得高兴。”
赵总打圆场,生意人八面玲珑的,不至于让包厢冷场,沈见微摆出笑容去回敬。
“多亏凌先生提醒,要是沈总今天在这里喝病了,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赵总玩笑着,气氛活跃起来些。
“没想到凌先生同沈总这么亲近,要不天凌怎么独独投资仁安呢。”
这话就带着试探了。
赵总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将凌澈和沈见微毫无预料的约到同一场局,他就是故意的。
他想试探试探凌澈与沈见微是否真如传言,他又能不能借仁安与天凌又更深层的联系。凌先生难以说动,可万一有人能说动呢?
很显然,沈见微就是这个人嘛。
“碰巧在医院遇见了。”
“凌先生身体也不适?”
“正常体检而已,给家里人交差。”
凌澈要是身体真出问题,天凌的股价可不会像现在这样飘红。
赵总与凌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些无关紧要的,沈见微在一旁就显得更沉默。
她频频端起茶杯,茶水涩口,但她喝了一口又一口。她频频望向凌澈的方向,瞧着他游刃有余的应付赵总,又在他看过来时迅速收回目光。
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汇使得他们之间的微妙磁场更不同寻常,赵总是个人精,早早就看出不对劲。
茶喝到最后,先起身的是赵总。
“实在不胜酒力,先告辞一步。我已经买过单了,沈总和凌先生尽兴。”
秘书将赵总扶出去的时候不解,他向来是千杯海量,怎么今天这么快就不胜酒力。江泰可是费尽心思的接触天凌,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
“那两位心思都不在江泰身上,待再久也是白费,倒不如做个人情,也许还能叫这位凌先生记得。”
所以他走了,空间留给了沈见微和凌澈。他们的爱恨纠葛赵总不关心,最后能达到他的目的就成。
离了和事佬,萦绕在沈见微与凌澈之间的气氛更加冰冻,沈见微不肯主动开口,凌澈也就这么看着她。
再一次和凌澈单独待在一起,沈见微再也没有上次那样的心动,那样的勇气,她双手紧握在一起,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要犯傻,不要被凌先生的一点点关心骗得片甲不留的交出真心。
“凌先生,时候不早了,我也先告辞了。”
僵持许久,沈见微还是体面平静的同凌澈道别。
“夜深天冷,我送沈小姐一程吧。”
凌澈也起身,与沈见微平视。隔着一张圆桌,他们的距离很远,也没办法再近。他们跨越不了圆桌,也跨越不了很多东西。
“不用了凌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好。”
沈见微又补充一句:“我今天没喝酒,不敢再冒昧麻烦凌先生送我了。”
她不会再赖上他了。
凌澈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对那晚要他送她回去的悔恨,好像在忏悔,也在告诫,那晚她喝醉了,求他送她的话是她冒昧,她对他的表白也当不得真。
有一种,他们就维持这样疏离的关系就好了。
沈见微快步走出去,小苏在外头等她,给她披上暖和的衣服。
凌澈看着沈见微上车,但单面玻璃让凌澈没瞧见沈见微在车里望向他的目光。
他感觉心里很不痛快,不知道为什么,他极其厌恶今晚沈见微避开他的眼神,他好讨厌,或者说不习惯这样的沈见微,对他太疏离太冷漠。
可明明是他说的,沈见微只是错把仰慕和感激当成了爱恋,他却又要求她对他一直带着仰慕与爱恋,岂不是太矛盾了。
沈见微要是知道凌澈此刻的想法,或许会觉得他太虚伪。
可凌澈就是如此想了,还主动说要送沈见微回去,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正常,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看见沈见微苍白憔悴的面庞时,会产生难过。
他感受到自己心跳得特别快,比那天做心电图检查时还要快。
但他很久以后才明白,心跳那么快不是因为他身体出问题,他身体一直很健康,唯一的变数,是他见了沈见微。
每每见过沈见微,凌澈的心跳总不自觉的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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