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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的事过后,沈见微这些日子过得还算舒心,除却那些似真似幻的流言,好像再没什么能让她烦恼。
可生活太顺,似乎就会有意外发生。
试管里的液体被晃荡均匀,沈见微在实验室里待了两天了。药学分析实验的老师要求严格,她总是做不出标准答案来,反反复复好几次,她快被这项实验折磨死了。
今天同门的师姐正好在实验室,指导沈见微重新做了一遍,终于有点成功的苗头,让她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天凌,捐了一栋楼不说,连楼里的实验设备都一并捐赠了,告别了那些老旧仪器,终于不会在出现离谱数据了。”
师姐一边看自己的实验,一边和沈见微闲聊几句,说起她们之前做这个实验的时候比现在麻烦多了,老旧设备总是出错,给一些完全不可能的数据出来,同学们一边崩溃一边被实验结果气得发笑。
沈见微心思没放在听师姐被折磨的抱怨上,师姐提起天凌,沈见微就会想起凌澈。
她现在所在的这一整栋楼都是天凌捐的,手上拿的烧杯试管都是天凌拨款采购的。尽管沈见微没有再见到凌澈,但好像他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似乎他们之间被一根细线缠绕着,形成一种奇妙的,陌生又亲密的关系。沈见微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似是而非的关联让她对凌澈的感知变得模糊,但又无比想探究清楚。
仪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沈见微的实验终于完成,她在报告上认真记录实验数据。
和师姐打完招呼,沈见微就准备回璟云府休息。这个期中太难熬,她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师姐也叫她赶紧休息两天,马上就又要考试,最后还不忘抱怨两句他们学医的命太苦。
刚走到家门口,沈见微就接到仁安的消息,姚康盛召开了董事会。
姚康盛还是明面上的仁安负责人,他有权利随时召开董事会。这段时间沈见微忙于学业,姚康盛背着她召开董事会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瞬间不困了,立马往仁安赶去。
所幸,沈见微赶到的不算晚,会议才刚刚开始。
“我提议,停止仁安有关于淋巴瘤的研究项目。”
姚康盛坐在主位,他开了这个口,下面的董事纷纷点头。
淋巴瘤的项目需要投入太多的资金和人力,刚开始启动的时候本就有大批董事不通过,一是担忧能否做出研究成果,二是觉得以仁安目前的状况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研究项目。
是沈见微力排众议要保下这个项目,挖来了淋巴瘤相关的专家,加上后面拿下了Elite的合作和几个大单子,这个项目才勉强进行到现在。
但以仁安的实力,确实很难拿出足够的资金投入这个无底洞,因此一直有董事想停止或者延期项目。
如今被姚康盛提出来,自然很多人蠢蠢欲动的想举手同意。
“下面就这个提议进行表决……”
“不用表决了,我不同意。”
沈见微进来得刚刚好,姚康盛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身为仁安的最大股东,我不同意这个决议,这件事以后也不用再提。”
姚康盛很意外沈见微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他专门挑沈见微不得空的时候,就是想瞒着她把这件事做了,先前让他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他当然要讨回来。
但上一次华济黄了的事让沈见微狠狠长了记性,在公司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才能及时阻止姚康盛。
董事们见到沈见微来更加犯难,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他们看在沈清润的面子上,对沈见微总有偏心,不然当初也不会真的让她启动这个项目。可要是沈见微一意孤行的继续项目,仁安就不知道能撑多久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姚康盛环视一圈董事们的脸色,心中了然。
“微微,你也知道公司的营收状况,你坚持这个项目能坚持多久,不如趁早结束,投入其他能快速回报的项目,毕竟股东们投资是为了赚钱,血本无归为难的是自己。”
姚康盛看似是在为沈见微着想,但其实是想限制沈见微,收回他在仁安的话语权。他这一开口,不少股东都跟着附和。
“是啊微微,总不能让我们的投资都打水漂了吧?”
底下坐着的这些人都是沈清润在时就在仁安的,多少风雨都过来了,沈见微可以赔上自己的所有,但不能叫别人也赔上所有。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姚康盛靠在椅背上,看着在会议室中央的单薄身影,被逼到这个份上,他赌沈见微只能答应。
“那如果……我可以筹措到足够的资金呢?”
沈见微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的毅力超乎姚康盛的想象,让姚康盛怔愣一瞬,随即又恢复常态。
她怎么可能筹措到足够的资金呢,光一期研发就要数十亿,无论是合法途径还是非法途径,她都做不到的。
“微微,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是不是我筹措到足够的资金,就可以继续开展这个项目?”
沈见微这样说,姚康盛和在座的董事要是还继续反对,刚才提出关闭项目的理由就立不住脚了。
“当然,资金的问题解决当然可以继续进行项目。”
但能不能解决可说不好。
董事们一致点头赞同姚康盛的话,如果真的能有大笔资金投入仁安,也是好事一件。
“项目等不起,不如我们定个时间,就以一个月为期。成了就继续项目,不成就停掉,毕竟多研究一天就多了很多成本。”
姚康盛笑里藏刀的开口,让这件本就难做的事变得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