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汀有点醉,问出的话也比平日大胆,晏承文将他拦下,凌澈让晏承文待会儿将裴汀送回去。
“给阿澈一个开窍的机会,你就别去捣乱了。”
裴汀被晏承文搞得更懵,而凌澈也不是真的离开银枝院。隔壁包间那一点敞开的门缝,真让凌澈见到了脸红的沈见微。
“不好意思我喝不了了。”
意识逐渐模糊之时,沈见微还保留最后一丝礼貌,酒杯不小心被推倒在地上洒了一地,廖总因此不太高兴,抓着沈见微的胳膊不放。
“沈小姐,想要拿下单子,今天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沈见微推手与廖总的挣扎着,受酒精影响身形不稳,就快要摔倒。
但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包厢门被用力推开的巨响在耳边炸开,她被一只有力的手扶起来,稳住身体。
撑住桌子,沈见微抬眼去看来人,是状态与她截然相反的,永远清朗的凌澈。
她在夜深人静的梦中想象过许多次与凌澈再有交集的场面,或许是在另一次光鲜亮丽的宴会上,至少体面。但从没想过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场合,在她十分狼狈的时刻。
“凌……凌澈……”
她震惊到连“凌先生”都叫不出口,直呼他的名字。
“凌……凌先生,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廖总比沈见微更震惊,“您和沈小姐……”
凌澈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他没发火,但身居高位浸润出来的气场很难叫人不心慌,特别是在气压极低的此时。
“要她喝这杯酒是吗?”
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很显然这事并不是无关紧要。廖总胆战心惊的站在旁边,沈见微喝醉了站不太稳,扶着凌澈的手臂看向他的侧脸。
高挺的鼻骨挡掉一大半光线,暗处的棱角清晰,高挑的身型将她护在怀里。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此刻的凌先生更加光辉伟岸的人存在了,沈见微想。
“凌……凌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廖总急得说话都打结,凌澈这是要护着沈见微,他能招惹沈见微,却招惹不起凌澈啊。
“行,我替她喝,总可以吧?”
高脚杯里的红色酒液晶莹剔透,被头顶灯光照着反射出暗红色的光,如同血液一般的颜色落在眼里,凌澈伸手拿起那只高脚杯。
他一饮而尽。
杯子再被放在桌上的时候,杯脚断了。
“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廖总那敢说不,他不知道沈见微和凌澈有这样的关系,他这下算把凌澈得罪惨了,那只断掉的高脚杯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后的下场。
沈见微被凌澈拉着手腕,他的手不烫不凉,是很舒服的温度,很有分寸的拉着她,力度不轻不重,怕扯痛了她。
“凌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银枝院出去需要穿过一条人工辟出的小溪,沈见微定定的站在桥上,望着凌澈,茫然的眼里透着水光。
凌澈没答她的话,“还能走吗?”
她晕晕乎乎好像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让凌澈很不放心。
“冒犯了。”
凌澈将沈见微拦腰抱起,那种清新冷冽的味道再次传入她的鼻尖,闻起来很舒服,很安心。
“凌先生……”
沈见微小声的叫凌澈,缠住他的脖子避免掉下去,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体温传入她的心脏。凌澈的胸肌和沈见微想象的一样软,一样舒服,让她沉溺得快要失去意识。
“我没看错吧!外面抱着个姑娘的人是阿澈?”
透过包厢的窗能直接看到外面,裴汀的声音吸引了晏承文的目光,瞧见凌澈怀里的姑娘是谁时,他笑着朝裴汀点头,心中了然。
“那姑娘是谁啊?阿澈这么宝贝她。”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认识这位沈小姐。”
从不喝酒的凌澈为沈见微破了戒,那之后在凌澈身边见沈小姐的机会不是多着呢吗。
年轻姑娘的身体很柔软,凌澈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的将沈见微放进车里。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凌澈晃晃她的手臂,试图叫醒她。
“沈小姐?沈见微?”
凌澈第一次完整的叫她的名字,但沈见微没有醒来。凌澈带给她的那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结合酒精的后劲让她在他怀里睡得沉稳。
“先生,要送您去哪里?”
司机问凌澈,可凌澈也不知道把一个毫无关系的姑娘带去哪里合适。
“回西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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