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女服务员,把她带上来换身衣服吧。”
凌澈只说了“她”,没指明是谁,但助理和晏承文都明白。
“这可是第二次了阿澈,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让你又出手帮沈小姐?”
因为什么呢,晏承文一脸“我什么都懂,你不用狡辩”的笑容。
凌澈却只很平静的回他一句,“她今天穿的这条裙子湿了会走光。”
仿佛在说周全每个人是他的待客之道,女孩子的裙子湿了走光了,让她上来换件干净衣服是自然又合理的事。
“那你继续待你的客吧,我就早退一步。瓷器你直接送到我们家老爷子那儿吧,我正好不用给他准备六十大寿的礼物了。”
晏承文抬腿站起,似乎很急着离开,凌澈多嘴问了他一句。
“回回你都早退,上赶着去做什么?”
“你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可是有人陪的。”
说起这个,凌澈才记起,晏承文身边最近多了个人,怪不得这么急,三十岁还体会热恋呢。晏承文也不恼,反而说凌澈没经历过这些自然不懂。
下楼时,晏承文刚好与沈见微擦肩而过,纸巾擦不干净污渍,沈见微进了卫生间处理。
裙子沾水后更加透了,沈见微这个样子都没办法出去。
“请问是沈小姐在里面吗?”
有个年轻女服务员敲响卫生间的门,沈见微将她放进来。
“有位先生叫我带您去换身衣服,请跟我来吧。”
在凌家的宴会里,谁能差使人来带她去换衣服,沈见微心里有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可能。
凌澈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有闲心管她这种小事?
她跟在女服务员后面,却下意识抬头朝二楼看去。还是和之前一样,沈见微没看见什么,只有一直带着腕表的手露在外头。
但只是这一点点,就让沈见微觉得,那就是凌澈。
“沈小姐,小心台阶。”
女服务员将沈见微领到二楼休息室,衣服已经准备好放在沙发上,是一条颜色很鲜艳的红裙。
沈见微换好衣服出来,女服务员还等在外面。
“沈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我能见见让你带我来的那位先生吗?”
女服务员露出一点犯难的神色,每天都有很多人,以各种理由想见凌澈。
“我只是想当面感谢一下他。”
眼前这位沈小姐似乎与那些人都不一样,没有谄媚的表情,落落大方的同她说话,似乎她不答应也没关系。
既然凌先生都叫她带沈小姐来换衣服了,想来应该也是愿意见沈小姐的。
“那您跟我来吧。”
二楼很里面的一间房,女服务员敲门进去,说沈小姐来了。
凌澈背对着沈见微坐着,腕上的那块表与沈见微刚才在楼下看见的一样。
女服务员把沈见微带进去后就关门离开了,密闭的空间缺少空气流通,叫人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凌先生,你好。”
听到沈见微叫他的声音,凌澈才站起转身面对她,她声音很好听,清透婉转。凌澈永远都忘不掉沈见微在初见时叫他的这句“凌先生”。
“沈小姐怎么知道是我?”
“我猜的,看来我猜对了。”
二十岁的姑娘还没养成稳重和老成的性格,“猜对了”的尾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上扬语调,凌澈嘴角的笑并不明显,但却是实实在在被她感染。
“谢谢您今天借我的衣服。”
小姑娘诚恳的道谢,红裙穿在她身上并不媚俗,反倒衬得她明艳。
如果说白裙的沈见微像珍珠,那红裙的她像什么呢?凌澈细细想了想,最后觉得,她像最浓烈夺目的红色宝石。
“沈小姐既然来了这里,那照顾好你就是我的责任,不必道谢。”
凌澈谦和有礼,说话的时候看着沈见微,虽然情绪淡淡,但很尊重她,沈见微有了继续开口的勇气。
“凌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刚才拍下的项链是家母遗物,舍弟不懂事把项链拿到拍卖会上了,不知您是否愿意割爱,我愿意原价买回。”
这才是沈见微要服务员带她去见凌澈的真正原因,她哪里只有想感谢凌澈那么简单。
沈见微深知,今天或许是她唯一能见到凌澈,说服他,把项链拿回来的机会。凌澈这样的人物,对沈家来说,对沈见微来说,像在云端一样的高不可攀。
“更高的价格也可以,还请凌先生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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