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用另一个叉子轻轻松松卷出来:“啊,张嘴。”
哈迪斯呆呆地照做,珀尔直接将面条送入他的口中,然后又开始卷下一口,就这样默契配合,很快在哈迪斯手中还冥顽不宁的酸汤面就一扫而空。
珀尔满意得拿来勺子:“再尝尝汤?”
哈迪斯皱着眉头,但还是一丝不苟地喝完了。
空气忽然有些凝固。
珀尔后知后觉地惊讶,她怎么就给哈迪斯喂吃的了?
哈迪斯后知后觉疑惑,他怎么这么自然接受投喂了?
一定是看他太可怜,所以大发善心了!/一定是看不惯某人能吃,自己却吃不到了!
可是气氛依旧怪怪的,珀尔轻咳两声:“那个,味道怎么样啊,还不错吧?”
哈迪斯刚想说“凑合”,但想起珀尔每次听到“凑合”的反应,硬生生得皱着眉,把话改成:“还行。”
珀尔:……
算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阿波罗那样擅长赞美,尤其是哈迪斯这种一张嘴就感觉面目可憎的神——
去他爹的,山猪吃不了细糠!
哈迪斯疑惑得看着珀尔转身:“你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啊对对对!”珀尔开始收拾野餐的物品,“有力气了吧,有力气就回家,别在这儿喂蚊子。”
虽然又没蚊子了,难道驱蚊的药粉效果是一阵一阵的吗?好奇怪。
哈迪斯看着鱼篓:“不烤鱼了吗?”
“不、”珀尔呆住,“你胃口很好嘛。”
哈迪斯已经自顾自得开始处理鱼肉,架在火堆上了,刚才对面条的不熟练瞬间褪去,就算只有一只手方便,哈迪斯处理烤鱼的动作也是优雅干脆。
珀尔:……
那还收拾什么,等这家伙吃完再走吧,要不然他又要红着眼走不动,说是没力气了。
呵,没力气还能烤鱼?没力气还能和面条斗智斗勇那么久?
珀尔不想看他,只觉得这就是祖宗!
一条散发着迷人香气的烤鱼忽然出现在眼前。
“喏,你先吃。”
珀尔惊讶,祖宗终于投桃报李了?
“看我干嘛?”哈迪斯耳尖有点红,“要我喂到你嘴边吗?”
“不不不不了!”珀尔赶紧接过,她手脚好好的,又没有受伤,犯不着让伤患照顾她啊。
可下一瞬,金黄的鱼肉在唇齿间弹奏交响曲,珀尔瞪大双眼,原本只是意思意思吃两口,却发现有点停不下来了。
奇怪,哈迪斯这个吃饭简单至极的神,为什么每次烧烤都这么好,之前是羊肉,现在是鱼肉,他——
珀尔痛苦得捂住脖子,艰难得去取罐子里的醋,但是头晕眼花,一下子打翻了篮子。
哈迪斯瞬间揽住她:“你怎么了?”
珀尔指指喉咙,眼泪汪汪得对口型“醋”!
哈迪斯不懂,但很快捡起篮子,一个罐子一个罐子得给她辨认,终于,珀尔找到了想要的,瞬间一口闷——
唔,好酸!
但是鱼刺终于咽下去了唔。
?嘴里多了什么?
珀尔抿了抿,酸酸甜甜的,好熟悉,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哈迪斯却一直凝视着她,似乎在反复确认:“好点了吗?”
“嗯,谢谢。”珀尔意识到了,这是她酸汤里没用完的小番茄。
哈迪斯怎么知道她当时想吃点甜的?
“我猜的。”
“咦,我问出口了?”
哈迪斯忍不出露出一个浅笑:“笨蛋。”
珀尔不服:“你连醋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会给我小番茄,这本来就很奇怪好不好?”
“我确实不知道。”
“嗯哼。”
“但我的嗅觉没有失灵,不像某人。”
“我怎么了?!”
哈迪斯无奈得继续烤鱼:“没怎么。”
“说清楚!”
“喏,再来一条吗?”哈迪斯挑眉,“慢点吃,我又不会和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