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从来不会撒手没。”
“什么?”
“没什么,”哈迪斯环顾四周,“那个地洞是怎么回事,西西里岛的防范这么松吗?”
“才不,”珀尔卡壳了,因为她想起来那是白杨宁芙琉刻为了找她特意挖的,虽然接二连三被他人利用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堵上的,你就放心吧。”
“我很难放心,冥府会、”
“那个那个,”珀尔不想再麻烦冥府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下啊,为什么忒修斯刚从地狱出来时灵魂是黑色的,他不是人间帝王吗?”
“你对帝王是有什么误解?”
呃,要说误解那确实有,比如帝王这种听上去就很尊贵的命格,不得搞点真龙之气,赤中带金,咳,扯远了,还是说回古希腊。
“我之前在冥府陪你审判时也看过,善良的灵魂都是纯白色,善恶各半的则黑白相间,只有极少数无恶不作的杀人犯才是全黑,”珀尔疑惑,“那个忒修斯好歹也是个雅典国王吧,他就那么邪恶吗?那么恶也可以当帝王吗?”
“杀戮当然是恶,但是这世间最大的恶是亏欠,”哈迪斯摇头,“他离开冥界也不会善终。”
珀尔问:“你的意思是,他不久后就会死亡?”
“没有那么快,”哈迪斯不耐烦,“你总问他做什么?”
“当然是愤怒啊,要不是他害我,你也不会受伤了,如果他还逍遥自在,我非跑去雅典城邦报仇不可。”
“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吗?”
“我箭术不差!还有,我不想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一个国家的君主怎么能是这种人。”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哈迪斯叹气,“他的帝王气运将尽,凡事都有代价。”
“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嘿嘿,”珀尔卸下心里的重担,如果坏人还高坐权利宝座,那就太让人不平了,“你好好养伤,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了,你现在不方便做的,都和我说。”
“嗯,我留在西西里岛。”
“啊?”珀尔方了,“你不回冥府吗?”
“刚还说不方便做的,都和你说,你的话有可信度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愿意照顾你,只是,只是冥府能离得开你吗?”
“为什么离不开?”
“就泰坦啊,审判啊,还有你不是很热爱工作,享受巡视冥府的乐趣吗?”
“这和离不开有什么关系?”哈迪斯一字一句,“我受伤了,但冥府的神又不是废物。”
珀尔连连点头:“是是是,您管教有方,冥府的神个个出色,十项全能,您可以离开冥府的,因为您运筹帷幄。”
“知道就好,从今天起,我就在你的宫殿养伤,不许推辞。”
珀尔:……
好吧,虽然她也觉得过意不去,但是哈迪斯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自然了一点。
说好了保持距离,让时间遗忘一切的呢。
没过两天,珀尔就觉得家里多了尊祖宗。
这倒不是哈迪斯对吃的住的有多么挑剔,而是:“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忙?春天已经过去,播种也没有必要天天,你倒底在忙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问了,说好了照顾我,你就这么照顾我的吗?”
“我难道缺宁芙的照顾吗?我要说的是某个女人一点也不守信!”
珀尔气得跺脚,可是看到哈迪斯的胳膊,语气还是弱了下来:“好奇怪,你的自愈能力是没用了吗,难不成真的要像老百姓一样,伤筋动骨一百天?”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骨头折了,真的要一百天才能长好吗?”珀尔想着之前泰坦造成的伤疤,哈迪斯一会儿就愈合了,“难道神的骨头和人是一样的难办吗?”
“你很着急吗?”
珀尔心想,这不是废话,她又不是那种喜欢欲擒故纵的人,说过和哈迪斯分开就是分开了,可现在对方登堂入室,还大大咧咧得攻占她的卧室和全部的私人时间,这不对劲吧!
就算他受伤了,但是要这样共处一百天,珀尔想想就头皮发麻,只能尽量得减少接触,可还是要被质问,呜呜呜她真的好难。
哈迪斯看着珀尔黯然的神色,忽然不说话了。
爱丽舍那对夫妇说过,要让她开心的。
好烦,为什么他一开口,珀尔就不开心?这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