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特权阶级。

目前她连脉都还没开，离进十峰都差老远，何况进入核心层。

“东十二峰？”于成玉皱眉想了会，追着问，“你是东十二峰的弟子？”

桑蕴以为他要奚落自己，直接瞪过去：“怎么了？”

于成玉被她一瞪，想起刚刚她说自己没见过张师兄，赶紧赔礼：“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到了最近和师兄有瓜葛的那个女弟子，似乎就是来自东十二峰。”

桑蕴手里的笔记本差点一滑。

怎么把这事忘了！还好她这回学聪明了，没随便往外报名字。

“哦，你说桑师姐。”桑蕴镇定道，“我也听说过一些。”

于成玉眼睛一亮：“想来你应该认识她？”

桑蕴警惕：“做什么？你也想偷她画像去卖钱？”

于成玉被冒犯得差点没绷住自己傲人的涵养，气道：“我怎么可能偷她画像？我对她没有兴趣。”

桑蕴很体谅：“爱慕桑师姐人之常情，我对师姐也情有独钟很多年了，她是一个非常纯情的女子，是玄清门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这话十分雷人，听得人心里一跳一跳的，于成玉顿时感觉自己那点想法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了，于是摸摸鼻子坦诚说：“我只是想找人打她一顿。”

桑蕴震惊！

世上竟然有如此恶毒之人！

不小心说出真实想法，于成玉也有些慌，急忙改口：“说错了，我是说，想找人请她一起吃饭。”

桑蕴手缩进袖子里，在刀柄上摸了两下。

这里虽然四下无人监控，可毕竟是门派藏宝重地，不宜和他有争端，不小心可能还会连累楼下付苗。

她皮笑肉不笑：“真是远大的理想呢，您忙吧，我还有事。”

于成玉还想追着解释，桑蕴一概没理，她准备早点收工，回头去弄几样防身的东西。

付苗没想到桑蕴这么早就下来了。

“找到了吗？”付苗眼睛朝上瞟，“那谁不许我上去。”

桑蕴：“你们认识？”

“是我们峰首座的儿子。”付苗扯出个冷笑，“从出生便法宝灵丹供养着，断奶开始修炼到如今十六载，连个门派中游都排不上，也不知狂什么。”

桑蕴赶紧回头看了眼。

见没人下来，才放心道：“那怎么进入核心弟子的？我记得这不是要每四年一次大比，一层层选拔进去的？”

“笑死。”付苗完全没笑，“能当核心弟子完全是因为他们出生在核心，宗门大比四年选一个，而如今门内有五百七十七个核心弟子，算起来竟然要从建派至今一个都没含笑九泉，方才够用。”

桑蕴啧啧摇头。

付苗适时起承转付灵：“付灵也是核心弟子，你去问问她怎么当上的，还不是背靠时念师叔那棵大树。”

桑蕴没话说了，想起什么事忘了，从怀中拿出个小包：“师姐，听说你爱吃酥荷奶糕，我给你带了几个。”

付苗撑在柜台上探头过来。

桑蕴笑了下，打开给她瞧：“早上守着食堂开门才蹲到，我们十二峰每日就限量供应四五个，都在这了。”

付苗挺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我们峰也限量，我很少去买，很贵的。难为你费心了，我帮你只是举手之劳。”

她刻意不去想桑蕴从哪听来的。

“我每月逢四当职，你有空了过来就好。”她放下糕点，又去接桑蕴的笔记，看了两眼，“记得挺清楚的，你没空过来，我也可以帮你往下查，毕竟我在这就是做工，你还得去挣点数。”

“我对你说的那部分内容有印象，确实就在塔中，慢慢找，不用急，这些书躺了几千年，跑不了。”

桑蕴道谢后下了主峰。

时间不早，她趁着事务堂没关门又飞快做了两个任务，最后揣了新鲜的8点积分回家。

关上那扇木门的时候，背后烛火幽幽，摇晃着投下窗外的竹影。

一丛一丛，直杆细叶，漆黑地爬上她的背。

她疲惫散漫，随便洗漱就坐上床，练习运用自己的能力。

越是练习，屋中越是寒凉，似秋霜打入暖房。

她裹上了被子，愣愣看向地面。

满地竹影汇合，化作个行走的小人，从地板雄赳赳走上墙壁，又在天花板跑马般转了两大圈，最后踢正步至她跟前，叉腰站立。

桑蕴以为眼花或者做梦，用力揉了把脸。

那人形黑影就在她揉搓变形的视线中，哗地一下从头散落，碎了一地黑色碎块，后又融化成许多滩。

桑蕴有些吓到，以为于成玉的暴力行为来得那么快，一把从枕下抽出刀，慢慢走过去。

可那些黑水滩已经干涸，变为一簇簇轻薄竹影，桑蕴走过去，自己的影子与竹影融合，外面风一吹，竹影又摇晃分开。

竹叶窸窣作响。

恐慌的寒意如潮水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