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雨幕里，这个吻安静又绵长，却炽热得将整条街巷都捂暖了。

分开时，两人都红着脸喘气，没有说话。看着对方的眼睛，才一点一点漫出滚烫的笑意。

封夏再次凑近，额头抵上淮朝颜发烫的前额，轻柔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气息不稳：“……回家。”

“好。”

车门轻轻关闭，正在奏乐的雨声被隔绝在外。车内，狭小的方寸之间，只剩下残余的温热缓缓弥漫开来。

淮朝颜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埋头看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清晰留在唇上，不知怎地，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正愣神之际，前方的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忽的，封夏倾身过来，卷起一阵清冽的热气。她意识还未回笼，唇就被猝不及防吻了一下。

只是轻轻一下，封夏就退了回去。

“你……”淮朝颜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道，“你怎么……”

封夏歪头看着她，咬了下唇：“我以为你想……”

淮朝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一直放在唇上。在封夏的视角，就像是在“回味”。

“我、没有。”她卡了下壳，慌忙将脸转向窗外，错开了他的视线。

身后的封夏无辜地瘪了下嘴，低笑了一声：“好吧，那就是我想。”

“绿灯了。”淮朝颜脸颊又麻又烫，根本没看他，小声催促，“快、快开车。”

玻璃窗外，雨斜斜划过，街上多是零零星星的过路人，匆匆掠过。

只有十字路口处，昏黄路灯下站着一对撑伞的情侣。男孩将伞大半都倾斜向女孩，两人低声说了什么，女孩突然踮起脚尖，勾住男孩的脖子，飞快地亲了一口。

霎时，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跃上了唇边，淮朝颜脑海里的那团迷雾被一点点冲散。

她偷偷瞟向封夏，喉咙来回咽了几次。直到下一个红灯口，她终于叫住了他：“封夏。”

“嗯？”封夏侧眸过来。

“我是不是之前……”淮朝颜紧捏着衣角，深吸了一口气，才挤出声音，“吻过你？”说得太急，音量都提高了几度，在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突兀，她心虚地垂下头。

封夏怔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底的慵懒褪去，翻涌起更为深邃的情绪。

“你想起来了？”

原来那真的不是梦。

醉酒的那晚，她实实在在地强吻了封夏，甚至还摸了他的……腹肌。

“抱歉。”淮朝颜掩面扶额，抬眼看向封夏，表情气鼓鼓，声音却弱弱的，“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她明明问过他，自己酒品怎么样。

“万一我说了。”封夏顿了顿，眉眼含笑，语气却委屈，“你酒醒了，不想对我负责了怎么办？”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我……”被戳中了心思，淮朝颜磕巴了一下，嘴硬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封夏拉住她的手腕晃了晃笑：“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嗯。”淮朝颜动了动发僵的手腕，脸颊又烧了起来。

—

“叮。”随着电梯门打开，楼道里的感应灯顺势亮起。

两人牵着手，走到了淮朝颜家门口。封夏抬起悬空的那只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温柔：“到了。”

“嗯。”淮朝颜笑着点头，刚要开门，封夏忽然叫住了她：“要不你送我回家？”

她刚握住大门的手径直顿住，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着封夏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好！”

两人牵手走向楼道的另一边，短短几步的距离，走得格外缓慢，影子在地面一下一下交叠。

“到了。”淮朝颜道。

“嗯。”封夏歪头一笑，手上却没有任何开门的举动。

“你……不进去吗？”

“我想了一下。”封夏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一本正经道，“还是我送你回家吧，毕竟我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