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青青想到了那半块白玉佩,问苏炎,“敢问公子可否有半块荷开并蒂的白玉佩?”
这位苏炎先生哂然一笑,看向了对面不言不发的男子,笑吟吟道,“我没这么不完整的东西,你问我大哥吧。”
呃……
叶青青有那么一刻是懵逼的,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玉佩不是你的吗?”
【……苏炎摸着手中半块白玉,他的思绪被越拉越长,好像他又回到了儿时。
从他出生记事开始,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便一直教他做个啥都不会的傻子。
他不解,甚至不愿做,但儿时的他,把这个哥哥当成亲哥哥,不愿违抗。
直到他目睹了这位哥哥被五马分尸的场面,他才开始心甘情愿的装傻充愣。
由于自己装的太久,有时候,他也会陷入恍惚中,恍惚着自己真的是一个傻子。
装傻不是一个轻快的活儿,它沉重又痛苦,装的太久,他只觉呼吸都是困难的。
那时,他总要一个人越过炎丘到十里之外的一片小树林对着一颗大树倒出自己满腔的心思。
有一天,他正对着大树发泄时,一个小女孩忽的从大树上跳下。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那个小女孩嘴角像阳光一样明媚的笑容。
小女孩主动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阿炎,炎丘的炎,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假思索的摇摇头,“我没有名字。”
小女孩便当即给他起了一个名字,“这里是炎丘,我叫阿炎,你叫阿丘吧。”
男孩点点头,“我以后就叫阿丘。”
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真实的名字,萧玄柏总觉得抱歉。不过如今想来,女孩对他亦有所隐瞒真实的姓名,他们扯平了。
……
后来,他和这位叫小女孩成了朋友,他们一起嬉笑,一起打闹,一起捡过石子,一起放过风筝,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约莫两个月后,这段短暂的快乐时光终将逝去了。
这位叫阿炎的小女孩就要离开这里,分别时,他将随身最宝贵的一对“花开并蒂”中的一半送给了小女孩。
他犹记得,分别时,小女孩对他说,“明天我就不来了,以后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可是,阿炎终究没有来过,而他不久后亦离开了。
她根本从头到尾就没认出过他……】
莹莹烛火下,叶青青望着这张脸,竟又莫名生出了一种熟悉之感,更不禁问了出来,“不知这位兄台尊姓大名?我看兄台眼熟的很,咱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萧俨听到叶青青的声音,只是抬起黑黑的眸子看了一眼。
单单就这一眼,叶青青对他的熟悉感又增加了几分,不禁怔怔又一愣。
叶青青只得又看向了那位一言不发的男子。
不过,他也没有回答她的意思,似乎好像并没有人说话一样,接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
如此无礼,叶青青当真心头冷冷的飘过一阵尴尬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