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齐“嗯”了一声。

赵亦喃这才算松了口气。

几人再聊了几句，燕齐突然小声道：“是不是该入洞房了。”

一旁的媒人连连点头，高喊：“送入洞房——”

江婳就这样被送入了洞房。

燕齐坐在床边：“过来。”

江婳缓缓过去。

“今天晚上，你忍一下。”

江婳：“？”

燕齐见江婳的样子，不禁一笑：“算了，都是大晚上的事，过会再弄也不迟。”

“那你要干什么？”

燕齐故作认真思考，又趁江婳不注意，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江婳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时间，竟忘记了躲开。

唇部只觉温软，温热的气息在口腔里散开。

良久，才结束了这个吻。

燕齐站起身，看看外面的天。

也到时候了。

燕齐解开身上的衣带，重新坐回床边，侧身躺下去，刻意往里边挪了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江婳自然是懂他是什么意思的，便深吸一口气，躺在了那里。

洞房中只剩下一两只烛火，清风吹过使烛火摇曳，映出二人的影子。

江婳顿感一阵温热。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被燕齐一把拉住，他道：“别动。”

江婳有些喘不上气。

燕齐似是觉察到了，停下了动作，温柔地说：“今晚真的要对不住了。”

江婳闭了闭眼，没再往旁边挪。

花烛之夜，注定难眠。

——

酒楼。

高孺点了杯浊酒，独自坐在窗边。

酒楼里一个叫晴舒的妓女轻盈地朝高孺走来，柔声道：“高公子怎么能一个人喝闷酒呢？奴婢来陪陪公子。”她朝高孺眨了眨眼。

高孺一瞬间想吐，但还是忍住道：“不必了。”

晴舒也不恼，继续缠着道：“哎呀，公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了，不妨和奴婢说说。”

高孺叹了口气，道：“无事。”

晴舒“哼”了一声就走了，走时嘴里还嘀咕着：“真是无趣，来这里一个人喝闷酒。”

高孺听到了她的嘀咕，却没多说什么。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出嫁了。

也对，她又没有喜欢过他，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多少什么呢？燕齐又是名门之子，前途一片光明，还与江婳情投意合，他们在一起指定能厮守一生。只要江婳幸福，他就心满意足了，他不敢再奢望别的了。高孺苦笑着，想再喝一口酒消愁，只可惜酒已尽。

窗外枝丫上的一片花瓣落到窗边的桌子上，多了几分情调。

“点点碎花……诉我情……”高孺空洞地望着那片碎花瓣，喃喃道。

——

第二日，清晨。

江婳一夜未眠。

晨光撒在屋里，江婳梳妆打扮完之后，便与燕齐一同到祠堂里祭拜先祖。

燕家的血脉，可以从前朝算起。

前朝末年，燕氏家族作为权贵，已看清王朝气数已尽，便投靠了严氏。后来严氏建立大庆，燕家的族人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开国功臣。再到后来，尽管历经三代帝王，燕家也屹立不倒。

“先祖们，晚辈携爱妻来看您们了。”燕齐虔诚跪拜。

这种祭拜先祖的事，江婳不是没有做过。

江婳的礼仪做得很标准。

事完之后，燕齐牵起她的手走出祠堂？

些许是因为昨晚的不眠之夜，江婳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燕齐看着江婳憔悴的样子，有些心疼地关切道：“要不要再去休息会。”

江婳摇了摇头，昨夜还是太令人深刻。

“可是你看起来很累。”

江婳“啊”了一声，她没想到已经这么明显了。

燕齐带着些歉意道：“蕙蕙，昨天晚上可能是我太激动了点，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他沉默了一会，“我以后……尽量减少点频次……”

江婳：“？”

还来？

江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方才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回去歇息一下了。”

说完，江婳便跑了。

燕齐看着江婳跑走的样子，会心一笑。

燕煜从他身后走过，道：“看样子，你们昨天晚上还挺厉害的……”他低下头去又接了一句，“不过，确实要注意一点，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这种事情做多了……伤身……”

燕齐点了点头：“孩儿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燕煜道，“看到你们这个样子，真的让为父想到我与你母亲当年的事。”燕煜鲜少提他与苏颜熙的事，从燕齐有记忆来，燕煜就没有和他说过，今日倒是头一次。

“父亲与母亲？”

燕煜点点头。

燕齐心生好奇，却没有多问别的，而是顺着道：“父亲与母亲感情深厚，孩儿有看在眼里。”

燕煜慈笑地看着他没说什么。

“去陪你夫人吧。”燕煜道。

燕齐行礼谢过之后，就回到房里了。

江婳已经睡着了。

燕齐坐在她身边，不忍将她吵醒。

不知过了多久，江婳醒了。她睁开眼时，看见燕齐正坐在她身旁。

“我睡了多久了？”江婳起身问。

“大概三个时辰吧。”

江婳挠挠头：“这么久啊……”她看着燕齐的眼睛，“你就一直在这里陪着？”

“嗯，一直陪着。”

“为什么？”

“怕你醒了之后，没见着我就到处找。”

他撑着头，道：“不管你去做了什么，要多久，我都会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