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否认我,但这个——这个是的确存在的。感受了吗?这一秒碰触你的人是我。”
太宰的脸颊传来实实在在的温度,生命独有的触感,他没有任由那温度继续,“哐当”倒回地面,将围巾重新盖回脸上。
太爱闹别扭了吧这家伙!
神木凉“嘎嘣”“嘎嘣”捏了捏手指,准备大战三百回合,不远处的梯子那儿传来脚步声,天台上来一个人,是中原中也。
神木凉招手道:“嘿你来了。”
中原中也点点头,目光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那就交班了。要老实点哦。”神木凉戳戳一旁还在装死的人,然后站起身。太宰已经重新将围巾盖回脸上,他半死不活地吹了口气,围巾鼓起一小节,权作回应。
“啊对了,我要拿走一样东西。”
太宰“嗯?”了一声。
“给我这个。”
神木凉轻轻拉了拉他身上的红色围巾。
太宰任由她一圈一圈将围巾解下,像一个束手就擒的囚犯。等神木凉拿走围巾,他棒读道:“呀,首领的象征被你夺走了,这下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了,呜呜呜。”
旁边的中原中也露出无语的表情。
神木凉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神木凉注视着手里的围巾,触感柔软,象征的意味却冷酷。
新人进入组织时,要由引荐人赠送一样身边之物,这条围巾是太宰从前任首领森鸥外那儿拿到的。在上一个世界,太宰以她接受的是织田作的邀请为由,不肯送她任何东西。
“就当作你欠我的见面礼吧。”她将围巾在手腕上缠了几圈,带走了。
失去围巾庇护的太宰只能暴露在阳光下,继续呜咽。
等神木凉走后,中原中也哼笑一声:“你这家伙也有今天。”
“看起来很得意嘛,中也。”太宰说,“这么自信我不会逃跑吗?”
“你?”中原中也上下打量毫无武器的人质,嗤笑道,“你还是老实点儿,晒晒太阳吧。”
“说不定我有隔空呼救的特异功能哦。”
“哦?”
“比如精神电波之类的。”
“你还能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说明很精神。”
“明明是你缺乏幽默细胞。”太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演示给你看吧。”
中原中也抱臂看他表演。
太宰清了清嗓子,将手放在耳边做话筒状:“喂喂喂,是敦吗?我现在被坏人绑架了,嗯嗯,歹徒有两名,就在天台,要快点来哦。”
说完他就把手放下了。
中原中也:“……”
风徐徐吹过天台的每一块地砖,砖头的缝隙间“咯楞咯楞”响动,除此之外静谧无声,中原中也怀疑这个人平日工作过劳,冷不丁松懈下来躺太多,神经错乱了。
他说:“……你真是闲得发霉。”
太宰哈哈笑起来,中也跟着笑了几声,觉得那家伙说得对,这个人的确需要阳光疗法去去霉菌。
不对!
中原中也猛地回过神来,然而为时已晚,太宰的手已经放在他身上,他的左腿一痛,一根针不知从哪里射来,他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绵软下去。
麻醉针?
他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联系到外界……
中原中也倒在地上,最后看见的是太宰面无表情的脸。
“真遗憾哪,中也,游戏结束了。”他下达宣判。
“嗒嗒嗒——”复数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数十个黑衣人持枪进入天台,排成两列。
为首的白发少年急急冲到最前停住,对太宰深深躬身。
“对不起太宰先生,我来晚了!”
“没关系,敦,你做得很好。”太宰随意拍了拍他的肩,少年顿时像得到特赦令一样,几乎兴高采烈起来。
一旁的黑衣人恭敬道:“请问中原大人要怎么处理呢?”。
太宰打了个哈欠:“叛徒该怎么办,你们不是最清楚了吗?”
起初黑衣人犹疑地相互对视一眼,太宰眯起眼睛,他们立刻低头,表示明白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呢?”
黑衣人再度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我们的确遵照了您的指令,但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陌生人员。”
太宰听到答案,露出笑容,在场的人纷纷打了个冷战。
随后他们在整个港/黑展开地毯式搜查,没有找到人。
神木凉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