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肖思懿足足喝了两碗酒酿圆子,肚子都鼓了一圈,她便缠着肖让帮她洗头。
肖让搬了张小凳子在浴缸边上,叫肖思懿仰头坐着,自己则站在旁边开始给她冲水。
“水温合适吗?”
“嗯,刚刚好。”
肖让在手心挤了些洗发水,揉搓开抹在肖思懿的头发上。面对面的姿势,让两人眼里只看得见彼此,肖让还是那副专注的神情,一丝不苟,微微皱着眉。
看着看着,肖思懿忽然笑出声。
肖让眉头舒展开来,“傻笑什么呢?”
肖思懿笑的更欢了,打趣道:“你认真的样子像在造核武器。”
肖让不置可否,甚至有些骄傲地自夸,“专注是美德。”
肖思懿拧起眉头,“啧,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个小老头了。”
肖让手上沾着泡沫,在肖思懿脸颊上不轻不重捏了下,“皮又痒了?是需要我自证么?”
肖思懿当然知道肖让说的自证是什么意思,但最让她佩服的是,他可以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最下流的话。她突然举起双手在自己头皮上胡乱搓了几下,然后一股脑全抹到肖让的下巴上。
“你瞧瞧,都长白胡子了,活脱脱一个小老头。”
肖让没有反驳,只是托起肖思懿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然后直勾勾吻了下来,极快,极重。
毫无防备的肖思懿很快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起来了,喉咙里呜咽着,双手锤着肖让的胸口示意他停下。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肖让很快就撤回这个吻,看着肖思懿小脸涨的通红,得逞一般坏笑,“你看你这肺活量,还不如我这个小老头呢。”
意识到肖让是故意的,肖思懿也不恼,眯着眼睛没脸没皮地说:“我就喜欢小老头。”
肖让不甘示弱,继续挑衅,“那一会要不要老头帮你洗澡?”
肖思懿倏一下从小凳子上坐直,顶着满头泡沫,说什么也要将肖让推搡出门,嘴里还不忘蛐蛐他,“你老不正经,我自己会洗!”
翌日,肖让和往常一样去队里。可到了晚上下班的点,他还没有回来。正常情况下,如果有特殊任务要晚回来,肖让都会提前跟肖思懿说,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但肖思懿不敢给肖让打电话,怕他在执行任务不方便。
有了心事,自然没心思再干别的事,肖思懿就那么在沙发上干坐着。
墙上的钟滴滴答答走着,从白天到黑夜,直到外面的马路都逐渐趋于安静时,肖思懿听到了开锁的声音。她几乎是毫不犹豫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门后。
开门瞬间,肖让疲惫的脸映入眼帘,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肖思懿就在门后,还没来得及调整好状态,那疲惫又憔悴的模样就被她撞个正着。
看着他充满红血丝的双眼,肖思懿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平静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肖让走进屋里,看着死气沉沉的客厅,完全没有往日的烟火气,再看看肖思懿有些红肿的眼眶,故作镇定地问:“你晚饭吃了么?”
“还没,你呢?”
肖让扯出一抹笑,“巧了,我也没吃,冰箱里有饺子,吃么?”
“吃!”
吃完这顿不知道是晚饭还是宵夜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却各怀心事。
肖让什么都没说,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肖思懿纠结该不该问,又该怎么问?她不知道肖让今天经历了什么,开门时的面孔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肖思懿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肖让,不再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像只战败的公鸡。
她想,他今天一定过得很不顺利,可仍旧不敢问,她自私的以为,只要不问,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所以,今天她只是安静的躺着,连最日常的话题都没有,大概是怕自己会憋不住问。
肖让在身后圈住她,手臂收紧,声音划过黑暗的空气,“今天有个突发任务,因为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别乱想。”
肖思懿的呼吸有些不自然,她知道肖让是看穿她的小心思了,在解释。她翻了个身,抱住他,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把脸埋进肖让的胸口,带着无比的贪恋与依赖。
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凝固在这一刻。在这个无人之境,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的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