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母被向瑶扶着坐回到椅子上,擦着脸上不存在的眼泪,马后炮地说:“不是我故意要为难你们,只是这事闹的这么大,你叫我的女儿以后还怎么做人?”
“是我们对不起向瑶,也怪我管教不当,向瑶受了委屈讨要个说法合情合理,不过既然是肖家的子孙犯了错,也应该由我们肖家来教训。”言外之意就是,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动手。说完,沈之南转头对着兄妹俩,厉声道:“你们俩,跪下。”
肖思懿和肖让不带任何犹豫,并排在她面前跪下。
沈之南不紧不慢地问:“网络上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
肖思懿其实挺疑惑的,因为从昨天事发开始,她就没打开过电脑,因为不敢去看那些报道和网友的评价。但还来不及等她说些什么,肖让就抢在前面开了口。
“祖母,这事不怪小懿,是那个假洋鬼子到现场来捣乱,还企图伤害小懿,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不得已才动手的。”
“你闭嘴!”沈之南瞪了眼肖让,“我在问小懿,你的事一会再说。”
肖思懿抬起头看向沈之南,在她眼里看到了失望,“祖母~”
“你早就和罗伯特离婚了,是不是?”沈之南问。
肖思懿点点头,“我回国之前就已经离婚了。”
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近几年都是她一个人回家过年过节,沈之南也怀疑过他们感情不合,因为生活环境和文化背景的差异,年轻人分分合合也可以理解。她并不是那种不开明的长辈,但是如果离婚的原因真的如媒体所说,沈之南扪心自问,她真的接受不了。
沈之南又问:“那离婚的理由呢?也像网上说的那样?”
答案要亲口从嘴里说出来,显然是难以启齿的,一番挣扎下,肖思懿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是。但是——”她又像想起什么,不死心的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我那天喝多了,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可是,这件事跟肖让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啊,祖母!”
“小懿!”肖让在旁边拉了拉她,提醒她不要忘记下车前答应过的话。
肖思懿说:“难道不是事实吗?我们之间清……”她想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可脑海中不禁想起昨夜的那个吻,心里瞬间没了底气。
他们之间,真的算得上清白吗?
“祖母,他们离婚是因为那个假洋鬼子打了小懿,您知道吗?他把她打的遍体凌伤,我揍他这几拳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沈之南又恼又急,“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你们都瞒着我?”
“有些年头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再继续隐瞒的必要,肖让直接了当说:“小懿就是怕您担心,才没敢回家。”
向瑶猛然想起几年前在肖让的公寓见到肖思懿的情景,原来她那时候就已经离婚了。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她无法揣测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她受了委屈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回家,而是去找肖让。而肖让呢,明明那么在意,嘴上却冠冕堂皇说着只是兄妹。联想起他的性格,他们之间的协议婚姻,怕都只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所以肖让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让自己受孕。
因为他想为自己那份见不得人的感情守身如玉。
可她偏不如他所愿。
“祖母,看来小懿也是有苦衷的。”向瑶摆出她惯用的贤妻良母式的作风,含情脉脉看着肖让,“我愿意相信肖让,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再追究过去也没有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虚伪是虚伪了些,不过她的后半句话却是没错的,事已至此,想办法把这场闹剧压下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许久不说话的向父在此时开了口,“没错,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
沈之南不置可否,继而转过头看着向父,“那亲家公可有什么提议?”
今天一大早这夫妻俩就硬闯上门,说什么要替自己的女儿撑腰。这事确实是肖家做的不妥,既然对方先提了,沈之南也就顺水推舟,想听听他们的意思。
向父浑浊的眼珠在跪着的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似乎是已经有了主意。
“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瑶瑶,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可也是要脸的,我和瑶瑶的妈妈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当心肝宝贝的疼,她一开始要远嫁,我们是反对的,可后来看着肖让这孩子靠谱,也就勉强答应了。谁知这结婚才多久,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怕是亲戚朋友都要看笑话。”向父洋洋洒洒说了一大串,最后才引出重点,“怎么说,你们也得给点补偿。”
“补偿?”沈之南微微皱眉,“怎么个补偿法?”
向父捏着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为了增加筹码,他又补上一句,“否则的话,就让他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