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今天,还因为很多事。那些伪装多年的平静,那些刻意忽视的暗流涌动,那些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彻底崩塌。
肖思懿没有说话,但渐渐止住哭泣,她的手慢慢抚摸着肖让的轮廓,最后在眉间停下,一点一点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两个人,如两头受伤的动物,互相舔舐着彼此的伤口。
也许他后悔了,后悔曾用极端的方式推开她。
亦或她也是后悔的,后悔因为赌气而进入一段荒唐草率的婚姻。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肖思懿问。
“先回家吧。”肖让说。
肖思懿的公寓不算大,但是打扫的很干净,这是肖让进门的第一印象。整体装修是简约的黑白色,客厅连着阳台,有一扇折叠门,阳台上有张藤椅,还种了不少植物。
客厅铺着原木地板,白色墙面上有雕花,家具和柜子也都是木质的,颇有法式复古的风格,整个客厅最显眼的应该就是那张丝绒质地的墨绿色沙发,以及花卉的地毯。
肖让觉得,小懿应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透过这件屋子,似乎能看见她日常的点滴。
肖思懿换上拖鞋,有些抱歉的对肖让说:“家里没有男式拖鞋。”
肖让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转头说:“没关系。”
进屋后,肖思懿先是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都拉起来,阳光被隔绝在外面。她转身进了卧室,换上一套灰色居家服出来,又去电视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个药箱,才坐到沙发上。
“我帮你把伤口消一下毒。”肖思懿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肖让坐过去。
肖让说:“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但他还是听话的,坐到肖思懿身边。
肖思懿兀自牵过他的手,拿棉团蘸着碘伏擦拭伤口,边擦边吹,还不忘问:“疼么?”
她的头发散开来,发尾若有似无蹭着肖让的手臂,痒痒的。
“真没事。”肖让看一眼墙上的钟,时针走到1点,“你饿不饿?”
忙了一上午,肖思懿什么都没吃,说不定她连早饭都没吃。
肖思懿把医药箱重新收拾好,淡淡地说:“我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点,别把身体拖垮了。”不等肖思懿再说什么,肖让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他脱下外套,先在冰箱里看看有什么食材,一打开,却发现里面除了苏打水,还有几颗鸡蛋,别的什么都没有。
肖让心里默默收回刚刚的话,她把自己养的一点都不好,平时八成都是吃外卖打发。他合上冰箱门去穿外套,“附近有超市吗?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柜子里有干面。”肖思懿说,“凑合一下吧,这会还是先别出去了。”
谁知道外面有没有相机对着他们。
肖让不置可否,放下外套去开肖思懿说的那个柜门,上下三个隔层的柜子里,起码有两个隔层放的都是泡面,他略显不满地回头过,“你平时都吃这些?”
“平时忙起来都没时间吃饭,随便对付下就不错了,而且……”肖思懿声音越说越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到后来索性不说了。
肖让叹了口气,在角落里翻出一包干面,又去冰箱把那几个鸡蛋一起拿出来,就在灶台前开始准备起来。
肖思懿坐在沙发上,屈起腿,抱着膝盖,看着肖让。准确来说,也不是看,因为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只是习惯性的把头面朝那边。
不一会,香气飘来,肖让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
肖思懿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小懿。”肖让轻声喊她。
肖思懿回过神,故作轻松吗,挤出一抹笑容,“好了?真香啊。”
肖让走到沙发前,把碗放到茶几上,简单的汤面,上面窝着两个鸡蛋,和从前一样。
肖思懿觉得鼻子一阵酸楚,端过碗埋头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