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华笑了笑,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我只是不想看见我儿子难做。”
肖思懿恍然大悟,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时间很快来到婚礼当天。
清晨,天还没亮,肖思懿就听见沈之南在院子里张罗,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其实一整晚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没多久,冯妈就来喊她起床。
坐在梳妆台前,肖思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颓靡。她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然后挑了挑米色羊绒连衣裙,外面配了件茱萸粉色的对襟短袄,衬得气色总算好了不少。
婚礼的仪式选在老宅的后院,上午十点不到,门外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接亲的车队到了。
肖思懿磨磨蹭蹭,在仪式快开始时才从房间里出来,最先看见的是肖让。
他正在迎接宾客,穿一身黑色西服,身型挺拔腿长腰细,头发全部梳向脑后,看起来很有风度。他客套地与人寒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周围人来人往,都成了模糊的虚影,肖思懿有一瞬的恍惚,好像回到了最p初见面的那场婚礼上。
那时候,她对他说,挺没意思的,对吧?他跟着笑,说,是挺没意思的。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时的旁观者早就成了局中人。
还行,也算有始有终。肖思懿安慰自己说。
肖让注意到肖思懿的时候,只看见了个背影。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说过话了,每次见到,肖思懿就是下意识地避开,曾经见到就笑逐颜开的女孩,如今眼里没了对他的依赖,没了不甘,甚至连恨都没有了。
肖让垂下眼,笑了,有些无奈,更像是自嘲。
挺好,所有的事情总算都回了正轨。
婚礼的宾客并不多,肖思懿在沈之南身边落了座,很快新郎在掌声中出场。
肖思懿看着肖让,脑子里是空白的。
在司仪短暂的开场白后,旁边的小提琴开始演奏起了婚礼进行曲,新娘穿着白纱缓缓出场,脖子里戴着一条醒目的珍珠项链,和宋昭华前几天送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是肖思懿第一次见到向瑶,也是向瑶第一次见到肖思懿。
视线对上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因为她们都从彼此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哪怕,只有那么丁点儿。
肖思懿的心里有点乱,但同时又庆幸自己今天没有戴那条澳白项链。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下午是休息的时间,肖思懿躲回房间睡觉,晚上就是宴席,在酒店举行。
热热闹闹的一天总算这么折腾过去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
肖让晚上喝了些酒,又被宋昭华拉出说了一会话,回屋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经过后院,他下意识往湖心亭看,发现空无一人后,心里禁不住一阵怅然若失。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好像就很难改掉。
肖让回到房间时,向瑶已经换下婚纱,坐在沙发上等他。
听见开门声,她第一时间起身迎上来,“回来了?”
肖让合上门,说:“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就顺便等你了。”向瑶边说边伸手要去帮他脱西装。
肖让躲了过去,绕过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向瑶,今天辛苦你了,谢谢。”
“不辛苦,我也应该谢谢你。”向瑶走到衣柜旁边,开始在里面找。
“你父亲那最后15万,我已经打过去了,你回头问问他。”
向瑶点头说好,然后从抽屉里翻了一套睡衣出来放在床上,“我去帮你放水洗澡。”
肖让打断她,说:“不用了。你不需要伺候我。”
向瑶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肖让站起身,从床上拿起睡衣,朝卫生间走去,“你先睡吧,我今天晚上在沙发上凑合一下,明天就回队里,委屈你了。”
“肖让。”
肖让站在卫生间门口,一手搭在门上看着她,“怎么了?”
向瑶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今天那个女孩儿就是你的妹妹吗?”
整整一天,那个女孩都是远远地看着,没有过来和他们说过一句话,但是她一直坐在沈之南的身边,看着并不像外人。向瑶记得,肖让曾说过,他的妹妹很依赖他,可今天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本来向瑶不懂,为什么是她。可在婚礼上看到肖思懿的第一眼时,她就明白了。
“嗯,是的。”
向瑶又说:“但是她好像不太欢迎我。”
肖让蹙了下眉头,看起来并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她最近身体不好,而且,婚礼过后,她就会回法国继续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