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思懿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看着肖让,他的话很好的缓解了她的自我怀疑,眼中的犹豫挣扎明显褪去几分。
“小懿,如果你觉得很难过,就哭出来,别这样折磨自己。”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会陪着你的。”
肖思懿看着肖让,发现他的眼睛因为连续的熬夜多了红血丝,整个人也憔悴不少,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地站在身边。这让肖思懿心底愧疚增加肩几分,她垂下头,轻轻靠上肖让的肩膀。
隔着薄薄的衣物,滚烫的温度一点点传递到皮肤上。起先只是小声啜泣,渐渐的,啜泣成了哭声,肖思懿瘦弱的身躯也止不住的发颤,那哭声越来越大声,在房间里回荡。
肖让真的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支撑不了,于是将肖思懿搂进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胸口的衣服,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不知道哭了多久,肖思懿终于哭累了,但高烧也烧的更厉害了。
肖让觉得再这样下去,她非得把脑子烧坏了不可,便哄着她躺回被子里,然后下楼去买了退烧药回来,给肖思懿喂了下去。
肖思懿倒也听话,乖乖吃完药就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只是一只手还死死抓着肖让不肯松。也许是还病着,肖思懿依旧眉头紧锁,睡的也不踏实,人蜷缩成团还时不时哼唧两声。
肖让在床沿边坐了一会,最后钻进了被子里。刚一趟下来,肖思懿整个人就贴了上来,手脚并用挂在肖让身上。她身上还是很烫,但明显睡的安稳了很多,呼吸变得均匀,不多时便开始发汗,体温渐渐退了下来。
肖让稍稍松了口气,却眼目清亮。躺在床上,脑子流不断重复着许丽珍死前说的话,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他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女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再次推开她,最后只是轻轻地在额头上琢吻了上去。
是带着黏腻又咸涩的吻。
******
肖思懿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烧已经退了,精神头也好了许多,她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却没见到肖让的人,浴室传出水声。
肖思懿还是没什么力气,索性瘫在沙发上等肖让出来。她依稀记得,昨晚半梦半醒之间,身边躺了个人的。
很快,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
看见沙发上的人,肖让先是怔了下,随即用极快的速度调转方向回房。
肖思懿眼神追过去时,只瞥见了一抹赤裸的背影,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上身已经套了件白色的T恤。
“你醒了?”
“嗯。”
“还难受么?”
“还有点。”
肖让转身去了水吧倒了杯水带着药一起过来推到她面前,“先把药吃了。”
肖思懿乖乖接过药,就这水咽了下去,“你脸怎么这么红?也生病了吗?”
肖让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有吗?可能刚洗完澡。饿不饿?”
肖思懿没有深究,因为她真的觉得有点饿了。
肖让打电话给餐厅叫了些吃的,这个时间点,已经不算早饭,但也算不上午饭。他给肖思懿点了份粥,给自己点了份面,应该是真的饿了,三两口就吃完了。
肖思懿还在慢慢喝着粥,吃到一半,肖让的电话响了。
通常肖让接到电话,都会刻意避开人,因为他的工作需要绝对保密,但是这次,他当着肖思懿的面,就接通了。
“嗯,我是。对,是我打的。”他边回答边时不时看看肖思懿,语气礼貌也平淡,“对,那行,您把地址给我短信发过来,嗯,好,谢谢你。”
肖思懿喝粥的速度慢了下来,她隐约觉得这通电话和自己有关。
果然肖让挂了电话之后,就告诉她,“小懿,我已经打听到你外公外婆的住址了。”
肖思懿知道肖家是有些关系在的,可这里是帝都,肖让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得到了结果,这是肖思懿第一次对肖家的背景有了具象的理解。那与金钱或权利都无关,是肖家世代为国效力的底气。
这与许丽珍那逼仄的小屋,是鲜明的对比。
肖思懿觉得,自己和肖让之间,看似很近,却又好像很远。
“愣着做什么?”肖让的话将思绪拉回,“快吃,吃完带你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