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淡淡的笑了:“那倒挺遗憾的。”
太后嗫喏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就是现在这个局面,太早暴露对我们来说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本想让建宁王与陛下两虎相争,等两败俱伤之后她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可梁崇行事作风过于谨慎,在她看来甚至有些软弱,太后容忍了许久、觊觎了那么多年,不想再等了。
菱花则是抱有很积极的看法:“娘娘,您那么多年准备,哪能打不过那个小丫头片子……更何况……”
她眨了下眼睛,露出一个两人都懂得表情。
太后挥挥手,眼睛垂下来,在她耳旁轻声说:“让他们准备准备,早日动手。”
“他们比我们还急呢。”
两人对视一眼,那么多年养成的默契不用多说一言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言罢,太后稍稍皱了下眉,说:“今日之事……”
菱花露出一个放宽心的眼神,说:“今日之事无论是谁主导的,目标皆不在我们身上。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们虽未识得庐山真面目,但相应的,陛下他们也未必识得。”
闻言,太后没有完全卸下防备,看着菱花的脸又补充一句:“还是去派人查一查为好。”
菱花微微探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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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京城各派人人自危,都对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尤其是赵研。
他看着手中绣制的荷包,难免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脑中浮现出太后决绝的眼神,心口像被刀扎了一样痛。
良婳……
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他闭上眼睛,神情恍惚。
你怎么就,这般执着?
马车的车澈碾在路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更夫拖长调子,提醒众人三伏天切勿贪凉。
晃晃悠悠的马车里,赵研慢慢的闭上眼睛,莫名有些许睡意,直到重重的眼皮再也掀不起来的时候,时间不过一分钟。
鼻腔里有一股异花的香气,车夫闻到之后感觉有些许奇怪,还未来得及过问车中的大人的情况,便也跟着晕了过去。
夜色会掩盖一切罪恶,有人顺势接过马车,将马车开到一个小巷子中。
月色照亮了他拿起屠刀的一刻,一提一放,地上就漫出些许血迹。
末了,他看着马车后面的赵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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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天色微亮,梁汇被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吵醒。
沈十前几日昼夜颠倒的日子过惯了,猛得也转化不过来,于是自发前去守夜,哪能想上岗的第一天就碰见此等大事。
“侯爷、侯爷……”
他向来闹腾,无论大事小事皆用天塌了的语气叫唤。
侯爷本人没被吵醒,睡在侯爷旁边的陛下被吵醒了。
梁汇拧着眉,起床气就憋在胸口,听到这些络绎不绝的叫唤,脑子被吵的难受。
她难得有精力睡个懒觉,就被这一道又一道的‘侯爷’吵醒。
沈宴廷睡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因为昨夜睡前喝了药的缘故,侥幸没有被吵醒,可随着沈十这样喊下去,那就不一定了。
没有犹豫,她轻轻的把搭在腰上的手臂挪走,披上外罩,猛得拉开门,刚好和急匆匆跑过来的沈十撞上。
梁汇脸色不是那么好看,站在三节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什么事?”
沈十脚步一顿,抬头又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确定不是幻觉。
“我……”他一下哑巴了,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梁汇一大早被吵醒心情本就不好,看着吞吞吐吐的沈十,耐心更是告竭:“你最好能给出一个那么早就吵醒我的理由。”
沈十闻言,心里想:这时候也不早了啊,更何况,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侯爷的屋子啊,陛下怎么会在这?
经过这么一打岔,沈十倒是想起来自己要来干什么了。
别管面前的是谁,反正都是一家人,他看着梁汇的脸,语气恢复之前的急迫:“陛下,丞相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