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局势混乱,短时间内根本平静不下来。
刺客像线面一样繁殖,不知从何处而来,源源不断。
即便二人身边的暗卫武功占据优势,可因为对面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也捞不得好处,甚至有人因此负伤。
沈宴廷脸色很差,眼前的刺客本来是太监装束的人,可杀完之后却统一变成了蒙面的黑衣人,这群人是在前一波刺客死后一往无前接上来的,是从后院出现的。
他转过头,看见后面的梁崇同样也被一团人包围着,他们面前也有亲卫与刺客交手,形势同样严峻。
沈宴廷花了半秒时间猜测出这群刺客不是他派来的,作为暂时共患难的队友,他张大声音,问:“梁崇,你府邸后院有密道?”
这种时候,隐私和礼仪早已被抛之脑后。用脚趾头想他也不会在自己的婚礼上整这么一出,不止砸自己的招牌,还难以向陛下交代。
这事也不太像陛下他们自导自演,因为很得不偿失。
两方互相确定对方与此事没有直接干系之后,他痛快的回复了沈宴廷:“是,后院有通往城外的密道。平日里会有人手把控,只不过今日婚礼,为避免招人耳目,我让人撤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宴廷和梁汇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他们顺着线索打击‘山河帮’的那夜。
同是顺着密道赶到城外,同是不入流但杀伤力很强的招式……
不会,是同一拨人吧?
梁崇则是隔着层层人海,远远的眺望事不关己的太后。
同是皇家的人,倒没人对太后下手。她被宫女们护到身后,除了脸上有些惊吓过度,并没有别的情绪。
感受到梁崇的目光,太后震惊的摇了摇头,眉毛皱了下来,意思是这并不是她所为。
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丞相赵研看到了这个眼神,悬着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指挥着剩下愣怔在原地的官员,疏散众人远离这一片是非之地。
这倒很奇怪了,几波势力互通口径,皆不是对方所为,那会是谁做的呢?简直成了一个不解的谜题!
禁军和御林军都在来得路上,刺客发疯般做着最后的抵抗,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暗卫对峙下来也有些力不从心。
沈宴廷和梁汇不得不亲自参与战场,两人从豫城回来后都有加强武功的意识,与他们交战虽耗费精力但并不比暗卫少。
顾不得不远之处的梁崇,他们提起落在地上的长剑便迎了上去——
两方阵营交手了将近一刻钟,沈十才蹙着眉,带领禁军先一步到场。
他们迈过横七竖八摔在地上的桌椅,急匆匆的赶到主子身边。
梁汇因为身份特殊,受到的针对偏多,明枪暗箭交替不断,饶是沈宴廷帮她分担了不少,剩余的也足够她耗神耗力。
只是瞟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看着沈十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仅仅那么一下疏于防备,身后便多了一道她未发觉的暗箭。
沈十视力极好,看见这一幕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顾不着身后的大部队,利用自己极好的武功,脚尖点在桌椅上,几乎是瞬移到了梁汇身边。
可惜速度远远不够——
他反应还是不够迅速,只能亲眼看见那道暗箭将将抵进梁汇的心脏,这一幕在他眼前慢放,嘴唇牵扯着,吐出一个“不”字。
反转就在一瞬间。
虽然他拼尽全力但因为距离没能挡住这道进攻,可沈宴廷比他速度要快、距离得比他还近,只是轻轻的转身,便能搂住梁汇的肩膀,往旁边侧身——
虽然挡住了主要的攻击,但自己却不得已负伤。
沈宴廷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更没受过什么伤,小时候被父母用心护着,长大了有暗卫陪侍。
所以,这道其他人看来并不致命的伤口,他却疼得眼冒金星。
整个人都压在怀里的人身上,身体被一团热源包裹着,梁汇眨了眨眼,眼前掠过一个黑影,原来是沈十极速踱步过去,直接把那个人杀了,永绝后患!
梁汇眼睛瞪得很大,心脏好像被紧紧地攥住了。她张了张口,眼眶发涩,却没哭出来。
沈宴廷今天穿了一身紫色衣裳,鲜血的颜色被淡化了许多,只能看见肩膀的那一块受伤的地方好像被水迹晕湿。
梁汇颤抖着手指,轻轻的沾着伤口,看见指尖沾染着红色,这才确定他真的受伤了。
“我……我……”
梁汇说不出话,红松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看见躺在陛下怀里的侯爷,整个人也是一愣,苍白的说:“太医……快去寻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