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也跟着见机行事,有些存在很久的东西也跟着改变。但关于如何绵延子嗣这一说,倒是真没有人提及,原因就是谁也给不了一个准话。
男宠好找,后宫也可以开设。但关键问题就是男人不能生孩子,总不能让女帝身受怀孕之苦,还要大着肚子上朝吧?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因为没有具体的解决方法,所以没有任何人提出来。众人心照不宣的避免这个话题,得过且过,率先处理眼下棘手的问题。
毕竟,女帝年纪尚小,知人善用,没有昏君的苗条,还能在位好几十年呢。
至于继位者从何而来,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沈宴廷也好奇过这个问题,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问出这个问题不需要忧虑,也不一定非要有答案,更不会给梁汇带来压力。
于是在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完她的情绪之后,适时开口:“那太子从何而来?”
梁汇稍稍正色一点,说:“旁支吧。我物色了好几个梁氏旁支,看起来都很不错,等过段时间亲眼见了再谈。”
“也行。”沈宴廷说完站起身,也把梁汇捞起来,屈着手指拂过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别哭了,知道你心疼我,哎呀都哭成小花猫了。”
梁汇扒开他的手,刚想开口,又被轻轻的叩门声打断。门外的声音嗡嗡的,在说:“陛下,午膳备好了。”
沈宴廷看了她一眼,选择了避一避。陛下屋子里莫名冒出来一个男人,虽然在下人眼里也是常客了,但可能也可能会被传出去说闲话。
梁汇看着他往里面走了走,然后才打开门让人进来。
下人手脚麻利地把菜肴摆在了桌子上,随后便微微躬身退下,来回没耽误几分钟。
他们都知道陛下不喜欢被人打扰,喜欢行事利落的人,所以便安安静静的干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既不节外生枝也不勾心斗角,挺省心的。
看着桌上的几个菜肴,其中有几道沈宴廷爱吃的菜,梁汇微微的勾唇,他们俩口味变得越来越接近,就连御膳房掌勺厨师都能发现。
“好香。”沈宴廷见人走后立马就出来了,毫不顾忌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垫子上,笑道:“跟着陛下有肉吃。”
梁汇把筷子递过去,打趣道:“快吃吧,这些天你忙着查案辛苦,怕是都没好好吃饭睡觉。”
“遵命。”
沈宴廷手指拿在额前,朝她敬了个礼,随后便夹起面前的排骨塞进嘴里。梁汇盛了一碗莲子粥递到他面前,也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眼前的青菜叶子,塞在嘴里嚼了几口。
沈宴廷抬起眼,问:“咋不吃肉?”
“天热,没胃口。”
外面的天越来越热了,万物复苏的春季转瞬即逝,仿佛直接过渡到了夏季,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太阳越来越毒,颇有晒不死人不罢休的意味。
沈宴廷放下筷子,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忽然郑重的开口:“对了,刚才你提到小孩,我想说,我其实并没有要小孩子的意思。”
梁汇眨了眨眼,口中的青菜都忘了嚼,眼神发懵。
她顿了顿,拧着眉说:“你疯了?你爹娘知道沈家的香火到你这就绝迹了吗?”
沈宴廷反问道:“那你呢?你家的香火就不重要了吗?”
“我……”她哑口无言。
“因为我其实和我爹一样,天生占有欲强。我无法忍受你把爱分给另一个人,即便他只是一个小孩,即便他身上也同样会流着我的血。”
沈宴廷语气认真,抛去略显少年气的面孔,这句话说的很有担当:“更何况,生小孩和养小孩是特别糟蹋你身体的行为,即便有些事情可以由下人代劳,但生育造成的损伤依旧是不可逆转的。”
明明是可以翱翔万里的鹰,偏偏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责任硬生生的折断他的翅膀待在宅院里,这是一件十分悲催的事。
“当然,我也会很尊重你的意见。”
沈宴廷话锋一转,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说:“如果你真的、真的很想要一个小孩,即便是让你牺牲一些什么也再所不辞的话,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梁汇刚开始表情很愣,随着他说的话慢慢变得严肃,又过了一会忽然破涕而笑。她伸手搂住沈宴廷的脖子,感叹:“你啊……”
沈宴廷搂着她的腰防止人直接跌下来,嗡声开口:“所以,你怎么看?”
梁汇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双手捧上他的脸颊,凶巴巴的说:“还想那么远啊,把我娶回家了吗就说生小孩的事?”
沈宴廷扬了扬眉,故意说:“是臣唐突了,臣会好好努力,早日娶陛下过门。”
二人又贴在一块,手上的珠子因为两人的拥抱从袖子中滚落到地上。
梁汇余光看见了,忽然想起什么,嘴唇勾出一个笑。随即便回头盯着沈宴廷的眼睛,伸手又把那珠串捞起来缠在自己手上,慢慢说:“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这东西是你送的吗?”
“嗯?不知道呀,我以为我做的很隐蔽呢。”他皱着眉,表情有几分不解。
梁汇低低的笑了,给他留了一个悬念。
他做的确实挺隐蔽的,就是以她对某人占有欲的了解,他是绝对不许别人送她的东西放在手头上超过三天。
第四天绝对会以各种理由消失,没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