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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当这么多人的面依旧如此贫嘴,梁汇立马扭过头,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再也不要理他。
沈宴廷知道自己逗过了,眼神一垂立马想要追上去。
只不过因为太急,不小心牵扯到了腰上的伤口,他忽然弯下腰‘嘶’了一声。
这会是真疼。
梁汇没理他,管他是真疼还是假疼的。既然还能开玩笑那就是死不了,就该让他自己好好反省,不能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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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灯火通明,那两座坐落在门口的石狮子在夜幕之下看起来更加凶残,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似的。
石狮旁边的一排红衣侍卫整装待发,每一个都剑眉星目、神色严峻,苏府周围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逃脱不了他们的眼睛。
即便离了很远,他们依旧发现了路上一道蹊跷的身影,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细细看清,就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搞得不知所措。
他们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短暂的懵逼一瞬,随后立刻迎战。
只不过,打着打着他们心生不妙,这对手的功力高他们不少,不费一点力气就把他们打得直喘气。
几人本想休战去苏府里面传话,一回头看见苏府大门前也站了同样装束的人。
很好,后路也被堵住了。
侍卫愣了一下,没等他们大声呼喊援兵,暗卫就先下手为强直接干净利落的把人解决了。
梁汇走在最前面打头阵,身后跟着一列府兵。他们双手被绳子绑着,人跟人之间也被一条长绳子串联着,活脱脱的像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连陈氏兄妹都在其中,每个人都低垂着头像俘虏一样一言不发。
也幸好这是在晚上,整个街道寂静无人。要是换在明日一大早,从他们踏进城门的那一刻起,消息就应该被就被咋咋呼呼的百姓传到了苏文舟耳朵里。
而现在,一路上除了解决守在门口的那几个侍卫,全程也没有耗费一丝力气,他们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走到了苏府。
暗卫解决完苏府门前碍眼的侍卫,没等主子吩咐,就主动上前一步拉开苏府的大门,同样埋着头守在门口。
朱色大门从外向内推开,门前是一小段石子路,石子路的尽头是装着屏风的大堂,大堂中间最明显的地方,就是被几个下人簇拥着坐在椅子上养精蓄锐的苏文舟。
苏文舟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眉头猛的一皱,心里在匪夷这群府兵怎么这么不知分寸,进来也不传人通报一声。
直到抬眼时定睛一看门外站着的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苏文舟颤抖的说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惊恐。
梁汇抬脚跨过门槛,大步流星的走过长长的石子路,在苏文舟面前站定。
苏文舟舔了舔嘴角,扶着受伤的肩膀站起来。
面前这个女人的神色把他这个长期在官场里混的老油条都唬住了,他感觉自己双腿发软,脑中最强烈的信号就是‘快逃!’
不过他没有趁机逃脱,不是因为不想走,实在是他肩膀上的伤太严重了。
郎中把他的肩膀用一块板子固定起来,即便吃了起麻醉作用的五石散,他还是能感觉到骨子里传来的阵阵痛意。
护在他身前的下人面面相觑,梁汇来者不善,她身后还跟着面色不善的黑衣人,就连他们心中最不好惹的陈氏兄妹都被她俘虏了,实力可见一斑。
梁汇不喜欢那么多人在场,于是抬了抬手,吩咐道:“清场,不相关的人全部清退。”
暗卫颔首领命,不一会就把苏府的下人赶到一旁的空地上。
大堂中间的那把椅子被擦得锃亮,苏文舟被一把推到地上和那些“俘虏”坐在一起。
苏文舟眼神一颤,看见梁汇转身坐在那把擦的锃亮的椅子上,偏头喝了一口暗卫刚刚沏好的茶水润嗓,声音不轻不重:“苏文舟,你好大的胆子,在这里当土皇帝呢?”
沈宴廷眉眼一挑,他坐在梁汇旁边的那把座椅上,整个人瘫在座椅后背,防止受伤的地方被牵扯着。
苏文舟忽然不解的皱了皱眉,谁不知道府邸最中间的那把椅子永远留给家主、或者是整个家族身份最贵重的人来坐。
这个座位一般来讲只有男人才有资格坐,因为父系社会的历史背景,男子的地位要远高于女子。
即便延续家族的血脉都是从女人肚子里生下来的,但这个血脉还是得被冠以父亲的姓。
就像古代重男轻女被当成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因为大家心里明白,无论一个家族把家里的女眷培养的多么优秀,她们永远都会嫁人的。
是需要卑躬屈膝的伺候公婆,寄人篱下的过着别人家的日子,然后完成自己延续宗族血脉的命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小妾,自己则被困在后宅里一辈子见不了天地。
女人的命运好像自生下来的时候就被安排好了,是被社会上所有人默认和遵从的。
以至于苏文舟看着梁汇眼睛都不眨的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而一旁的沈宴廷更是二话不说的坐在了次位,他心里感觉十分震惊,连被对方打上门的恐惧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