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汇大脑一昏,看着沈宴廷期待的、昂扬的目光,心脏忽然抽了一下,大脑仿佛也失去了思考。
她手指一紧,忽然攥着沈宴廷的衣襟,嘴唇附上去。
黑暗里,一切触感都会被放大。沈宴廷的手还在梁汇的腰上,嘴唇的温度又冷又热,他睫毛颤了颤,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真的低估梁汇对他的纵容了。
府兵在旁边如火如荼地寻觅着他们的身影,他们在不远之处热烈的拥吻。
梁汇自己都笑了。
他们没亲多久就被迫分开,梁汇的手背下意识的抚上唇瓣,皱了皱眉,嗔怪道:“走吧。”
沈宴廷嘿嘿一笑,没骨气地把头埋在梁汇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梁汇被她搞得很痒,昂着头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侧脸,责怪道:“快走吧,再不走那边人就要来了。”
梁汇不合时宜的想,他们还挺有能耐的,都火烧眉毛了还能抽空接个吻。
胡闹了一番之后,二人趁着府兵没有注意,对视一眼立马从乱七八糟的杂物中跑出来。
他们藏身的拐角旁边就是一条平坦的大道,离城门不到一里。
二人方才就打定主意先出城避避风头,饶是城门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关了,他们依旧有法子能出去。
沈宴廷跑到城墙下面站定,从怀里掏出一截绳子,在绳子的末尾系了一个三角钩。他抿着唇,闭上一只眼睛,抬手一抛——
三角钩不断向上向上,最终稳稳地搭在城墙的一角。
梁汇眼睛一眯,腰上不知何时搭上了一条手臂。
沈宴廷抬了抬下巴,勾着唇,故意说:“冒犯了,陛下。”
梁汇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这人从哪来的恶趣味,亲都亲过了,搂一下还装模作样地询问她的意见。
没等她回复,沈宴廷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双腿一蹬,顺着绳索几下便爬上了城墙。
掐了一个完美的时间点,等他们爬上城墙,后面的追兵才追上来。
沈宴廷回头望去,朝他们挑衅的比了个手势。然后低头看了着城墙和地面之间的距离,几乎没犹豫,立马就跳了下去。
苏文舟赶来的时候只看见一群面面相觑的士兵,那两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却不见踪影。
他捂着汩汩冒血的伤口,怒道:“人呢?这都能跟丢?!”
府兵目光远眺那堵城墙,吞吞吐吐的回答:“他们翻出去了。城门太高了,我们技不如人翻不过去,实在没有办法跟上。”
苏文舟抬头看着几米高的城墙,心里匪夷这两人既然有这种能耐。
他低着头想了几秒,随后摆了摆手,像是打定主意似的:“开城门!”
府兵犹豫不决,眼神闪烁着惊恐,壮着胆子问:“大人,现在是宵禁,按规矩我们不能……”
苏文舟斜乜他,反问道:“我是大人还是你是大人?若非你们一个一个那么废物,我至于要大动干戈的开城门?”
那府兵被三言两语堵住了嘴,没再反驳。
古老的城门吱地一声,两侧厚重的铁门被人力拉着往旁边打开。
苏文舟忽然一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眉头紧皱。
身边的府兵都在等他下令,苏文舟脑中抗衡良久,最终告诉他们城门只留过人的空隙,没必要完全打开,事成之后要及时关闭,莫要让人趁乱进出。
晚上最容易出乱子,到时候没抓住他们二人事小,若是让其他人混进城内事可就大了。
苏文舟行事虽然混账,但也不会因小失大,做事情的底线和原则还是在的。
众人齐齐称是,留下几个守在了城门旁边,其余的一股脑冲出去。
虽然那两人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但他们还是一往无前地冲向黑漆漆的森林和泥泞的道路。
苏文舟伤势很重,他是强撑着来这边看情况的。身边的亲卫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没忍住几次三番地劝他回府处理伤口。
苏文舟抬头远望,隐隐能看见树林里有些细小的动静,他派了近百名府兵前去缉拿,几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对面那俩人生还的可能很小。
想到这,他得意的勾了勾唇角,肩膀上的疼痛后知后觉的涌上。
苏文舟咬着牙,恶狠狠的想:等他把人抓到,一定要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
夜晚风大,血流不止的伤口导致快速失温,苏文舟没忍住抖了一下,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亲卫立马拿大氅包住他的肩膀,表情满是欲言又止。
苏文舟看着亲卫后背上背着的篓子,忽然想再加一层保险。于是他勾着唇,附在亲卫耳旁低语,亲卫懵懂的看着他的眼睛,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亲卫舔着唇,把手里的大氅交给旁边的人。自己则在夜里空旷的街道上迅速跑了几步,拿着苏文舟的手令去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