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明面上敢与苏文舟叫板的人,大家却默契的把高扬护在了最后。
高扬看着手指一僵,看着一个妇人推着她的肩膀,把自己挡在了身后,心底莫名一酸。大多数时候,她总是能收获到来自同性的温暖。
苏文舟看着这一场景瞬间气不打一处,他坐在马上,拿着缰绳指着众人,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他看了一旁的府兵,喝道:“给我把她捉回来!”
府兵高喊一声‘是’,随即就把刀剑拔出,刀锋抵着围成一圈的人群。
他们像一堵围墙,把最重要的人护在中间。
刀锋离他们的身体距离越来越近,但没有一个选择退缩,一方面是与苏文舟的恩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就是这种热血的人,遇到不公的事情必须要打抱不平!
高扬心里过意不去,嘴唇动了动,刚想自己站出来自己承担后果,她绝不能让别人为她的选择付出代价。
于是自己往前踏了一步,忽然看见一根羽箭从高处呼啸而过,箭锋划过天际,闷的一声刺进了苏文舟的肩膀。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高处房顶一个男子手中握着弓箭,嘴角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地面。
他身旁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神色有些冷淡,同样的黑衣墨发,衬得整个人身姿卓越。
苏文舟闷声一吼,肩膀上的血迹顺着胳膊滴在地上
他捂着受伤的手臂,缓了一会才抬起眼睛望着房顶,看着一男一女两人略带挑衅和轻视的目光,瞬间涌起了熊熊烈火。
他咬着牙,怒道:“你们……你们岂有此理。”
沈宴廷一把扔掉从高扬那里淘来的弓箭,眼神轻挑:“苏文舟,猜猜你还能活多久?”
苏文舟在自己的地盘,比徐安的心理素质高了不止一点。他丝毫没有被沈宴廷这个眼神吓退,而是咬着牙,大怒道:“给我把他们拿下!”
人群慌乱,商人们为了防止自己被误伤瞬间四散开来。高扬藏在人群中间,也跟着跑了几步。
她在离开的路上忽然回头,看见沈宴廷和梁汇从房顶上翻离的身影,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动。
她自然明白他们对自己的担心,若不是自己即将被苏文舟带走,他们根本不会现身。
梁汇最后眼神她注意到了,高扬与她对上视线,咽了口唾沫,微微颔首。
那是合作达成的意思。
高扬心里松懈了,指尖捏着梁汇送给她防身的簪子,觉得除了合作他们也可以发展一些别的关系。
比如,朋友。
沈宴廷和梁汇这边的情况不怎么好,饶是已经记住了豫城的地形图,实际动作起来也没有那样府兵流利。
身旁跟着的暗卫为她们断后,在一个拐弯的路口,不小心与他们走散了。
沈宴廷带着梁汇躲在了墙角的阴影处,借着乱七八糟的杂物隐藏着身形。追兵从他们身边掠过,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处的乾坤。
梁汇呼出一口气,抬头的时候看见沈宴廷一直在盯着自己。她觉得有些奇怪,便问:“做什么一直看我?”
沈宴廷勾着唇:“感觉我们在私奔。”
……
梁汇一整个无语,轻轻的敲了下他的胸膛,训道:“油嘴滑舌。”
说着,她打算起身,从沈宴廷怀里出来。对方眼神一暗,蓦然搂住自己的腰,食指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梁汇心里了然,便没有动弹。
不一会,本该离开往前面搜索的追兵忽然调转了方向,朝他们这个地方奔来。
梁汇心提到嗓子眼,追兵就在他们对面的巷口,离他们的藏身之处近得出奇,看他们那个架势,应该不一会也要调查他们的藏匿之所。
梁汇咽了一口唾沫,皱着眉,担忧的朝沈宴廷比了一个手势。
沈宴廷忽然攥住她的手指,笑了笑,嘴唇抵在她耳旁,轻声开口:“亲一口吗?”
梁汇一愣,那眼神分明就是:‘疯了吧,在这个时候?’
沈宴廷也觉得自己疯了,那颗心脏在黑暗中跳得异常剧烈,呼之欲出。
可他垂眸望向梁汇明朗的双眸,那颗像毒药一样的种子在心中的沃土上慢慢的生根、发芽、茁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