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估计还是很硬。
徐安虽然傻,但在这方面很机灵。甚至利用自己的这个特点,巧妙的避过了盘问。
沈宴廷懒得拆穿,反正落到他手里,有的是能开口的法子,就怕他没有机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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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还是漆黑一片,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
四人劳累了一夜,吹了吹海风,那股疲惫感后知后觉的涌上来。
赌场里的气味依旧不太好闻,即便后面比先前好了许多,梁汇也还是有些不适应。
所以在徐安被带走之后,四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将扫尾工作交给了带来的黑衣人。
夜风很凉,抬头是一望无际的苍穹。船上有几个零星的灯火,但人却很少。
应该是赌场事变,人传人,大家为了安全,一股脑的全部乘船离开了。
站在甲板上,高扬再一次真心的和他们道谢,若不是他们出手相助,她今夜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几人淡淡的笑了,体面的接受她的道谢。
高扬这个人机灵敏捷,是个很好的结交对象。
但问题同样明显,她这个人,心思深沉、利益为上,太深不见底了。
四人都是在儒家思想的影响下长大的,最遵从‘孝悌敬长’那一套。
虽然他们命运坎坷,但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来自爹妈的爱和关怀却从未少过,同样他们回馈给父辈的爱和孝顺也只多不少。
他们难以接受高扬对自己的亲爹不闻不问,即便是出于任何原因。
尤其是几个月前刚刚丧父的梁汇。
她看着狼狈的趴在地上的老人,免不了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好在高扬看出来他们几个暗里的排斥,也没有多么惋惜。而是能说会道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先行离开了。
待她走出几步,梁汇忽然开口,夹杂着海风的呼呼声,离远听起来有些失真。
“高姑娘。”
高扬回眸,听见她道:“夜里不安全,我让人送你吧。”
高扬愣了一下,歪着头,轻声道谢,随后又说了一句:“有劳。”
梁汇回了一句‘无妨’,随后就吩咐周围跟着他的黑衣人,找一个身手利落的送高小姐回家。
旋即,她望过去,看见高扬眸中的笑意。
那抹笑很轻,像树叶飘落在湖水表面,只浅浅的起了一个装饰的作用。
她知道对方在审视,梁汇自然也毫不避让。
两人心知肚明,派人送他回家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为了监视。
梁汇想知道她身后跟着的秘密,高扬则是苦于她的身份,没敢拒绝。
送走高扬,几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当即决定现在立即打道回府。
因为宵禁的原因,他们下卧的客栈这个时间点怕是已经关门了。
但夜晚实在没有庇护之所,于是几人一合算,当即决定翻窗进去。
虽然看起来有些轻浮,尤其是身边还跟着陛下的情况下。
赵玉媛吐了吐舌头,心里实在无法将冷静自若的天子,和翻窗进屋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她在京中也是个大家闺秀,追求她和敬仰她的人能排满整个京城。
但随着在外面历练的时间的增长,亲自走过天地的广阔,她越发觉得,这些表面的、靠三言两语总结出来的性格和喜爱实在太过浅显。
这辈子能遇见契合之人实在太不容易了。
在这个时代,人们因为认知浅薄总会跟着大部队走,没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连争论都毫无道理。
她抬眸,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陛下和沈宴廷。
沈宴廷笑嘻嘻的跟在她身旁,很亲昵的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捂在自己的手中,轻轻的哈了一口热气。
陛下也垂着睫毛,微微抬着眼睛望着他,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赵玉媛收回目光,看见近在咫尺的裴云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很像一条安安静静的小狗。
她被对方的表情逗笑,笑声糅杂进海风里面,从四面八方钻进对方的耳朵。
可能是所有的问题都处理完了,裴云川心情很开心,饶有兴趣的弯着眉毛看着她,眯着眼睛问:“在笑什么?”
赵玉媛歪着头,道:“在笑你很可爱呀。”
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独留裴云川驻足在原地摸不到头脑。
人的一生是十分短暂的,如果有几个能与自己玩的开的、志趣相投、三观一致的人,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即便相互搀扶着的这条路会走的很艰辛,那他们也甘之如始。